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楼一扇窗户的白色窗帘正不自然地剧烈飘动。
丁程鑫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
丁程鑫“这地方……感觉比上一个副本还邪门。”
严浩翔没有说话,他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大门和周围的墙壁,眉头微蹙,似乎在寻找什么线索。
边绒任务明确,解开白露的心结,找到她的遗书。重点警告是不要独自进入三楼化妆间。”
边绒“都听到了,三楼化妆间是明确的危险区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单独行动。”
刘耀文和严浩翔同时应道。丁程鑫也赶紧点头。
刘耀文“明白。”
严浩翔“先进去吧。信息太少,站在外面看不出什么。按照千玺哥说的,先评估环境。”
边绒点头,率先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铸铁大门,众人经过院子,走进屋子。
门内的景象与院子外面的破败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
大厅宽敞,依稀可见昔日的奢华,装饰艺术风格的浮雕布满墙壁和廊柱,但如今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几张圆桌和靠背椅散乱地摆放着,空气中那股脂粉香味在这里愈发浓烈。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侧面一道蜿蜒而上的楼梯,木质扶手雕花精美,却同样积满灰尘。楼梯通向幽深的二楼,而更上方,就是被明确警告的三楼。
刘耀文“这歌声……好像一直在循环同一段?”
那留声机的歌声确实一直在重复着一段凄婉的旋律,咿咿呀呀,听不清具体唱词,却无端地让人心头发慌。
突然,“咔哒” 一声轻响,留声机的歌声戛然而止。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在这片寂静中,一阵轻微的、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从二楼的方向飘了下来。
四人立刻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边绒“声音在二楼。”
那啜泣声断断续续,带着女子特有的哀婉,与刚才留声机里的歌声风格迥异,却更添几分真实的可怖。
边绒“小心点,上去看看。”
边绒压低声音,率先向楼梯走去。刘耀文和严浩翔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丁程鑫则紧张地跟在最后。
楼梯木质老旧,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越往上,那股混合着脂粉和陈旧气息的味道就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二楼的布局比大厅更为复杂。一条长长的走廊延伸向黑暗深处,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模糊不清的号牌。
走廊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华丽壁纸,许多地方已经剥落,露出后面发黑的墙体。那啜泣声,似乎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四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前进。脚下的地毯厚实却布满污渍,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
就在他们走到走廊中段时,旁边一扇挂着“203”号牌的门,突然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朝着最靠近门边的丁程鑫脚踝抓去!
丁程鑫“啊!”
丁程鑫吓得惊叫一声,猛地向后跳开。
那只手抓了个空,僵在半空停顿了一瞬,随即缓缓缩回了门内。203的房门再次无声地关紧,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刘耀文赶紧扶住脸色煞白的丁程鑫。
刘耀文“没事吧?!”
丁程鑫“没、没事……刚才……有只手!”
边绒“看到了。”
边绒眼神锐利地盯着那扇恢复平静的房门。
边绒“这里的‘东西’很活跃。都打起精神,别碰任何东西,也别靠近任何突然打开的门。”
严浩翔走到203门前,侧耳倾听片刻,摇了摇头。
严浩翔“里面没声音了。”
啜泣声再次传来,这次清晰了许多,确实来自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标着“210”的房间。
四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放轻脚步,慢慢靠近210房间。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是一间休息室。梳妆台、沙发、衣架杂乱地摆放着。
一个穿着藕荷色绣花旗袍、身形纤细的背影,正坐在梳妆台前,肩膀微微抽动,那哀切的哭声正是从她那里发出。
梳妆台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侧脸,柳眉微蹙,泪眼婆娑。
刘耀文(极小声道)“是……白露吗?”
似乎是被刘耀文的声音惊动,那女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楚楚可怜,眼神却空洞无神。
“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哭腔,“是班主叫你们来的吗?告诉他,我不唱了……我再也不唱了……”
边绒“我们不是班主派来的。你叫白露?”
女子点了点头,用丝帕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是……我是白露。你们……能帮帮我吗?”
严浩翔“帮你什么?”
白露低下头,声音愈发凄楚。
“他们……他们都不理解我。袁公子他……他变了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的戏服……我最喜欢的那件水袖戏服也不见了……没有它,我连最后一场戏都唱不了……”
她说着,又开始低声啜泣起来。
边绒与严浩翔交换了一个眼神。
边绒“袁公子是谁?戏服在哪里不见的?”
白露抬起泪眼,伸手指了指走廊另一个方向。
“袁公子……他常在三楼等我……戏服……我最后一次穿它,是在三楼的化妆间……后来就不见了……”
三楼化妆间!
警告再次浮现在众人脑海。
边绒“我们帮你找戏服。你在这里等我们,好吗?”
白露幽幽地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等着……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
退出210房间,轻轻带上门,四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刘耀文“绕不开三楼啊。而且那个袁公子,听起来像个关键人物。”
丁程鑫“会不会……跟上个副本一样,也是个负心汉?”
严浩翔“可能性很大。白露的心结可能就与这个袁公子有关,遗书也很可能就在三楼化妆间。”
边绒“警告是‘不要独自进入’。我们四个一起上去,互相照应,应该符合规则。”
做出决定后,四人再次回到楼梯口,望向那通往更加幽暗的三楼的阶梯。
三楼的光线比二楼更加昏暗,只有尽头一扇气窗透进些许惨淡的天光。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空气中那股脂粉味在这里几乎被一种更陈腐、更阴冷的气息取代。
根据白露的指引,他们很快找到了走廊尽头那间门上挂着“化妆间”牌子的房间。
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严浩翔试着推了一下,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化妆间内空间颇大,但杂乱不堪。各式戏服、头饰、化妆品散落一地,蒙着厚厚的灰尘。
几面巨大的镜子倚在墙边,镜面模糊,映出几人扭曲变形的身影。最里面还有一个用屏风隔开的小区域,小区域里还有一扇小门。
刘耀文“分头找找?戏服和遗书。”
边绒“可以,但不要超出视线范围。丁程鑫,你注意门口。”
严浩翔“注意安全。”
四人分散开,在杂乱的化妆间内小心搜寻。
边绒走向最里面的屏风。屏风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但颜色已经褪败。她绕到屏风后,打开那扇门 ,里面应该是个类似隔间的屋子,摆放着一个老式的木质衣柜,但柜门紧闭。
她走进去,伸手,缓缓拉开柜门——
一股浓烈的、属于陈旧丝绸和淡淡腐木的气味扑面而来。
柜子里,赫然挂着一件叠放整齐、颜色却依旧鲜艳的藕荷色水袖戏服!正是白露描述的那件!
而在戏服下方的柜底,似乎压着一个浅黄色的信封。
边绒“找到了!”
边绒心中一喜,伸手去拿那信封。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信封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她猛地回头,只见隔间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关上!严浩翔、刘耀文和守在门口的丁程鑫都被关在了外面!
丁程鑫“门打不开了!”
刘耀文“边绒姐!”
几乎是同时,边绒感到脖颈后传来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爬过般的寒意。
她僵硬地转过头。
屏风旁的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她的身影。
一个穿着同样藕荷色戏服、面色青白、双眼暴突、舌头微微伸出的女人,正紧贴在她身后,对着镜中的她,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充满恶意的微笑。
那双暴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边绒。
冰冷、滑腻的触感,悄然缠绕上了边绒的脖颈。
【警告:请玩家不要独自进入三楼化妆间】
【警告:请玩家不要独自进入三楼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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