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棠火映远·续章 以身挡枪护父，抉择间见赤诚

城楼下的风裹着残雪，刮得铁链“哗啦”作响。佐藤一郎被押在石柱前，双手被缚，曾经的中将威严荡然无存，只剩眼底一丝不甘。沈念舟握着枪一步步走近，枪膛泛着冷光，枪口最终停在佐藤一郎眉心前，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策划粮仓爆炸，用百姓做人质，把晚棠当棋子——今天，该算总账了。”沈念舟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了结这个沾满鲜血的人。

“念舟，住手！”

一道急促的声音划破寂静，苏晚棠疯了似的从人群里冲出来，不等众人反应，已经死死挡在佐藤一郎身前。她后背紧贴着父亲，双手张开，像要护住最后一点念想，后背上未愈的伤口被扯动，鲜血很快晕透了纱布，在单薄的衣衫上洇出一片暗红。

“你让开！”沈念舟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毁了多少人的家，害了多少人，你忘了吗？”

“我没忘！”苏晚棠的眼泪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却没后退半分，她抬头望着沈念舟，眼底满是决绝，“可他是我的父亲（お父さん）啊！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我替他顶罪，所有的错，我来扛！”

“你替他扛？”沈念舟的声音发颤，枪身微微晃动，“他做的那些事，你怎么替他扛？那些死去的百姓，被烧的粮仓，你能让一切回到过去吗？”

“我不能……”苏晚棠的声音弱了下去，却依旧没让开，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佐藤一郎，又转回来盯着沈念舟，眼神里带着哀求，“可我不能看着你杀他！他是生我养我的父亲（お父さん），就算他再坏，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死！念舟，求你了，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别让我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佐藤一郎站在女儿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一向冷硬的眼眶突然红了。他伸手想拉苏晚棠，声音里竟有了从未有过的沙哑：“娜子，别傻了，这是我的罪，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苏晚棠猛地回头，眼泪更凶了，“你是我父亲（お父さん），你的罪，我怎么能不管？今天你要出事，我也活不成！”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渐渐停了。有人想起苏晚棠之前舍命救百姓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沈少帅，要不……就给佐藤一郎一个机会吧？让他帮咱们重建家园，用余生赎罪，总比杀了他强。”

森川明彦也走到沈念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沈，晚棠说得对，杀戮解决不了问题。让他赎罪，才是对百姓最好的交代。”

沈念舟看着挡在面前的苏晚棠，她的肩膀还在发抖，却始终没让开一步。他慢慢松开扣着扳机的手指，将枪收了回去，声音里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好，我不杀他。但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日军中将，只是个赎罪的罪人——重建粮仓，修复房屋，照顾受伤的百姓，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苏晚棠瞬间松了口气，眼泪却流得更凶，她转身扑进沈念舟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念舟，谢谢你……”

“别谢我，是你自己赢来的机会。”沈念舟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佐藤一郎身上，“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耍花样，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佐藤一郎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周围百姓复杂的眼神，慢慢低下了头：“我知道，我会用余生赎罪，绝不食言。”

风渐渐小了，晨光从云层后透出来，洒在城楼下。苏晚棠靠在沈念舟怀里，看着父亲被士兵带去劳作的背影，心里满是复杂——她知道，赎罪的路很长，但至少，他们都还有机会，去弥补过去的错，去走向更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