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婳翘着二郎腿坐在苦情巨树的枝桠上,手里捧着第十三个奶油泡芙,吃得满嘴白沫。
十六岁的少女一身红衣,黑发高高束成马尾,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没褪干净的稚气,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已经让涂山老一辈的狐妖都暗自心惊——这丫头,天赋高得离谱,路子也野得离谱。
三少爷御剑悬在半空,抱着胳膊看她

“涂山的狐念之术,你学了七成;权家的面具系统,你改进了三版;就连纯质阳炎,都让你玩出三十六种花样——”

“——但我还是不会谈恋爱。”
王映婳咽下最后一口泡芙,接话接得无比自然,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三少爷,这话您都说三百遍了。要不您换个词儿?”
三少爷额角青筋一跳

“你倒是理直气壮!”

“那当然。”
王映婳跳下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糖霜

“我,王映婳,三岁被您看中,四岁领悟纯质阳炎,六岁开始在涂山和权家两头跑,八岁把心体技三道练到同龄无敌——今年十六,同龄人还在纠结初恋的时候,我已经能把纯质阳炎压缩成针尖大小爆掉一座山头了。”
她掰着手指数
#王映婳“我这么忙,要修炼、要改进法术、要研究新菜谱、要陪爷爷下棋、要跟王富贵那傻子斗嘴……哪有时间谈恋爱?”

“你哥在你这个年纪,女朋友都换了三个了。”

“那是他肤浅!”
王映婳嗤之以鼻

“谈恋爱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提高战斗力吗?能帮我研究出更稳定的空间传送阵法吗?”
三少爷看着她沾着奶油却理直气壮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王映婳心里发毛。

“您……别这么笑。”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娘说了,三少爷一笑,不是天崩就是地裂。”

“你娘说得对。”
三少爷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镜子,镜面阴阳流转

“所以,我给你找了个专门补这门课的地方。”
王映婳盯着那面阴阳镜,警惕地抱住旁边树干

“我不去!下周边境新开的那家全鱼宴,我订了三个月才排到位子——”

“回来再吃。”

“那家店限量!”

“我让老板给你留一桌。”

“真的?”
王映婳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摇头
#王映婳(成年) “不行不行,还有涂山的甜品大赛,我是评委——”

“比赛推迟。”

“权家的新法器发布会——”

“我替你出席。”
王映婳没词了,她看着三少爷手里的阴阳镜,镜面开始泛起涟漪。

“等等!”
她最后挣扎

“至少告诉我,那边有什么好吃的?”
三少爷嘴角微扬

“据说……美食文化极其繁荣。火锅、烤肉、甜品、海鲜……应有尽有。”
王映婳咽了咽口水。

“而且,”
三少爷补充

“那里的人,感情直白热烈,适合你这种一根筋的学习。”
镜光越来越亮。

“行……行吧。”
王映婳松开树干,整理了一下衣襟

“说好了啊,我就去学学,学会了就回来。您得保证我的全鱼宴——”
话音未落,阴阳镜的镜面突然“咔嚓”一声。
一道细密的裂纹,毫无征兆地蔓延开来。
三少爷脸色骤变

“不对——”
轰!
不是计划中温和的空间传送,而是镜面整个炸开!
狂暴的空间乱流席卷而出,苦情巨树的枝叶疯狂摇曳。三少爷伸手去抓王映婳,却只抓住一片撕裂的衣角。

“三少爷——”
王映婳的声音在空间裂缝中迅速远去

“您这镜子是不是淘宝买的——”
身影消失。
镜片如雨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