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北京五环外的别墅区静得只剩风掠过银杏的沙沙声。宋清音洗完澡，正把明天飞杭州的机票夹进护照，门铃突兀地响了。
可视屏里，王俊凯整张脸贴在镜头上，睫毛湿得打绺，像被雨淋过的黑鸦。他身后站着同样醉醺醺的王源，一手拎着半瓶威士忌，一手拽着王俊凯的衣角，防止他直接坐地上。
宋清音拉开门，冷风裹着酒气灌进来。王俊凯抬头，眼神软得能淌出水，嘴角却倔强地抿成一条线。
“王俊凯？你这是喝了多少？”
她伸手去扶，王俊凯却顺势扑进来，额头撞在她锁骨上，闷声喊疼。声音黏黏糊糊，像小时候偷喝蜂蜜被黏住牙。
“”清音，别走”
王源在后面歉疚地耸肩
聚餐结束他非要来找你，拦不住。我……我先去睡了，凯哥交给你。”
宋清音叹口气，把王俊凯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一米八几的人，此刻重量却全压在她一侧，像只卸了爪的大型猫科动物。
“杭州有那么好吗……”三十几个练习生……比我还重要？”
宋清音把他放到床上，刚要直腰，却被他一把拽回。
“宋清音，我二十五了，不是小孩子。我知道网络会说什么，也知道你在怕什么。”
窗外，银杏叶擦过玻璃，沙沙，沙沙。
“可我更知道，”如果你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宋清音垂眼，看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王俊凯，我都二十四了，再和你们三个男生住一起，狗仔会怎么写？我的练习生们怎么办？他们有的才十四岁，我得对他们负责。”
那我呢？”他声音哑下去，“谁对我负责？”
王俊凯忽然松了手，翻个身背对她，像被拒绝的大猫蜷缩进阴影里，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宋清音站起来，去厨房冲蜂蜜水。微波炉的光映在料理台上，数字一秒一秒跳，像倒计时。她端着杯子回来时，王俊凯仍保持那个姿势，肩膀微微起伏。
“起来，喝点，不然明天头疼。”
她扶他，却没再被拽倒。王俊凯就着她手喝，唇沾到杯沿，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2016年冬天，你也这样给我冲过蜂蜜茶。那时候你说，‘王俊凯，你要快点长大。’”
宋清音怔住。
“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他抬头，眼尾泛着酒意的红，“可你又要走了。”
良久，宋清音把空杯放到床头，替他掖好被角。起身时，她听见自己说
“明天我改签，推迟三天。”
王俊凯猛地睁眼。
“但只三天。”她补充，伸手关掉床头灯，“三天里，我们好好谈一次，谈完再决定。”
“好，三天……宋清音，你别反悔。”
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斜劈进来，恰好落在宋清音眼皮上。她皱了皱眉，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先闻到王俊凯身上残留的威士忌混着蜂蜜的甜涩。更尴尬的是——她整个人正被他圈在怀里，额头抵着他锁骨，手还搭在他腰际，像把他当大型抱枕。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回潮：推迟改签、谈三天条件、王俊凯非要“拉钩盖章”……最后她好像靠在床边睡着了。没想到直接睡进人家怀里。
门把转动。宋清音心脏骤停，猛地抬头，和推门进来的张真源四目相对。
张真源一手拎着豆浆，一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瞳孔地震
“清……清音师姐？凯师兄？你们……旧情复燃了？！”
王俊凯被吵醒，嗓子沙哑却先一步开口
“真源，你不去参加训练，一大早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宋清音光速坐直，结果起太急，后脑勺“咚”地磕上床头板，疼得倒抽冷气。
李总让我来找你，说上午十点有品牌方临时加试镜，结果……”他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想到会撞见……”
宋清音顾不得揉脑袋，赤脚冲下床，一把拽住张真源袖子
“小张张，不是你想的那样！”真源，我跟你凯师兄清清白白，没旧情复燃，也没复合，更没越界！”
王俊凯慢悠悠坐起来，T恤领口歪到一边，锁骨处还留着一道她昨晚不小心抓出的红痕。他瞥了眼宋清音，懒洋洋补刀
“嗯，目前仅处于‘三天考察期’，离复合还差一次正式表白和一束玫瑰。”
“王俊凯！”
张真源被夹在两人中间，豆浆杯烫手似的左右换
“我、我就当没看见！李总说试镜提前到八点半，车已经在外面了，凯师兄你……要不要先换个衣服？”
王俊凯“哦”了一声，下床时故意俯到宋清音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
推迟三天，从现在起算，别赖账。”
宋清音把抱枕砸向他，转头对张真源挤出温柔师姐笑
真源，麻烦你外面等我两分钟，我换鞋就下楼。”
张真源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
房间里瞬间安静。宋清音低头找高跟鞋，发现左脚那只被王俊凯踩住鞋跟。
“松脚”
“先答应我，这三天内，不许再提‘杭州三十几个练习生’。
宋清音单脚站立，失去平衡，一把扶住他肩膀。两人距离再次拉近，呼吸交缠。
“王俊凯，”她叹气，“我怕的不是狗仔，是把你拉进浑水。”
“我不怕，我怕的是——”
张真源在楼下喊，声音因为紧张破音。
“清音师姐——车真的要走了！”
宋清音趁机夺回鞋子，小跑出门。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见王俊凯倚在门框，晨光给他镀了层毛边，像大学时那个在排练室等她的小姑娘。
“王俊凯，”她握紧扶手，轻轻说，“三天后，我给你答案。”
楼下，张真源把最后一口豆浆灌下去，压惊似的。见宋清音下来，他欲言又止。
“真源，”宋清音拍拍他肩，“今天的事……”
“我发誓守口如瓶！”但师姐，如果李总问起来，我可不可以说……我啥也没看见？”
“放心，李总那边我担着。”
排练镜里映出十几道身影，音乐鼓点震得地板发颤。张真源刚做完wave，趁休息间隙猫到角落，一把拽过马嘉祺和严浩翔，压低嗓子却掩不住兴奋。
“特大瓜！昨晚我去凯哥别墅，亲眼看见——清音师姐躺在他怀里，俩人一个屋！”
“张哥，真的假的？你不是眼花？”
“我眼不花，豆浆差点洒了！”师姐今天还特地跟我强调‘保密’，结果我转身就告诉你们，够兄弟吧？”
马嘉祺笑出一声“卧槽”，刚要接话，镜子里突然多了一道人影——宋清音双手环胸，倚在把杆旁，不知道听了多久。
“张真源，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会守口如瓶吗？怎么——这才一转头，你就把秘密说出去了？”
“我、我嘴碎！我回去就买502粘起来！”
“晚了，继续跳，别停。跳完今天加体能，一人多跑十公里。”
“师姐，那你和凯师兄到底复合没？”
“没有，再乱传，三十公里。”
人刚消失，严浩翔捂住胸口
吓死我了，师姐气场两米八。”
“我完了，凯哥知道非宰了我……”
话音未落，王俊凯微信同时闪进三人手机——
听说你们对我感情生活很感兴趣？今晚加练，我亲自督导。
张真源当场给空气下跪：嘴碎的代价，是眼泪。
消防门后，一排脑袋叠罗汉似的贴着门缝。最底下宋亚轩蹲马步，手机录音界面亮着；丁程鑫单膝跪他背上，拿镜子反射室内；刘耀文和贺峻霖一人一边“望风”，结果望得太投入，谁也没注意宋清音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听够了吗？”
清冷女声突然在耳后炸开，四人齐刷刷一抖，镜子“啪”掉地，滚到宋清音脚边。
阿姐……你听我解释，我们其实是来给你送水果的！”
他晃了晃塑料袋——里面孤零零躺着一根香蕉，还是扁的。宋清音挑眉，伸手精准揪住弟弟耳朵
宋亚轩，长本事了？蹲墙角听你姐八卦，嗯？”
“疼疼疼——姐，公众场合给点面子！”
刘耀文往后缩，被宋清音余光扫到
耀文，你躲什么？刚才笑得最大声就是你。”
“师姐，我们主要是担心真源乱说，想帮你澄清……”
澄清到录音？”宋清音弯腰捡起手机，点了播放
“清音师姐还躺在他怀里……
“师姐，我举报！是亚轩说掌握第一手素材可以换凯哥新专辑签名！”
“叛徒？”
宋清音松开手，环视四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微微一笑
行，喜欢听墙根是吧？今晚舞蹈加练，把《姐姐真漂亮》跳三十遍，镜面+加速，我亲自盯。”
四人同时哀嚎：姐——亲姐——”师姐我们错了！”
“跳完再把香蕉吃完，别浪费。”
她走远，宋亚轩揉着耳朵，小声嘀咕
我就说别带录音，你们非不听……”
“认命吧，谁让你姐是宋清音。”
刘耀文把香蕉掰成四截
来，兄弟，吃完这根‘最后的晚餐’，晚上一起跳‘姐姐真漂亮’跳到吐。”
“我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吗？”
回应他的，是宋清音远远飘来的一句——
“来不及，镜头已经架好了，跳不齐明天继续加十遍。”
李飞把百叶窗拉上，回头就露出一个标准的“老板吃瓜脸”。陈春会端着保温杯，里面泡着两颗红枣，笑眯眯地招呼宋清音坐。
清音，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真没复合？”
宋清音把行程表往桌上一放，语气平静
李总，真没有。王俊凯二十五，我二十四，都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过家家。”
陈春会挑眉：“可我怎么听说，某人昨晚推迟了飞杭州的机票，还亲自照顾醉酒的王俊凯？”
“换作公司任何一个同事喝醉，我也会照顾。这是基本人道。”
“那今早怎么解释——真源、亚轩他们集体加练，全因传播你俩‘同床共枕’的谣言？”
“谣言止于智者。您二位老板也信？”
陈春会忽然收敛笑意，语气温柔下来：“清音，我比你大一轮，见过太多口是心非。你明明还爱他，为什么不愿意复合？”
宋清音垂眼，指腹摩挲着行程表的边角，半晌才开口：
“陈总，难道爱就一定要在一起吗？”我手里有三十七个练习生，最小的才十二岁。他们喊我‘宋老师’，把未来交到我手上。狗仔只要一张模糊照片，就能把他们努力多年的出道机会撕碎。我可以赌，但他们赌不起。”
李飞收起玩笑，坐正身体
你可以公开，公司给你做危机预案。”
舆论不是预案就能控住。”宋清音摇头，“而且——”王俊凯正处在转型关键期，第一张制作专辑马上发行。这个时候爆出‘复合’，他会被贴上‘恋情炒作’的标签。他的歌，会被人忽略。”
陈春会叹了口气：“所以你选择把个人感情压后？”
“不是压后，是取舍。”宋清音把行程表推回李飞面前，“三天后，我会按原计划回杭州。孩子们月底阶段考核，我必须到场。至于我和王俊凯……”“请两位老板高抬贵手，别再给我们加戏了。真到能并肩那天，我们会自己官宣，而不是被八卦逼上热搜。”
李飞与陈春会对视一眼，同时失笑。
行，公司不插手。但清音，记得你欠我们一个独家专访——真到官宣那天，第一消息得放我这儿。”
“成交”
她转身拉开门，走廊灯光明亮。陈春会忽然喊住她：
“清音，万一那三天里，王俊凯先开口表白呢？”
宋清音脚步没停，背对二人挥了挥手
“那就让他先准备好玫瑰和公关稿——标准不低于S级。”
门阖上，李飞咂嘴：“这姑娘，比王俊凯还刚。”
陈春会抿了口红枣茶，笑：“等着看吧，三天后，要么热搜爆，要么我们损失一张S级公关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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