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清晨六点。宋清音踩着拖鞋冲进会议室,手里还拎着半杯没喝完的冰美式。她刚把新编的爵士舞Demo发给编舞师,李飞的电话就追魂似的打了进来。

“清音,收拾行李,今晚飞北京。”
“又出差?上周不是才从长沙回来——”


“不是出差,是搬家。一个月,时代峰峻宿舍,跟三个孩子一起住。”
宋清音差点把咖啡喷在玻璃桌面上,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李飞,我二十四了!再跟三个男生挤一栋别墅,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嫁人?”

电话那头,李飞慢条斯理

“传出去?当年你十四岁就能拎着扫把把他们从二楼追到后花园,狗仔都拍成连续剧了,现在知道害羞了?”
“当年是当年!”现在我手里三十七个练习生,最小的才十二,我走了他们翻天怎么办?”


“执总亲自盯。”你哥昨晚已经答应我,他会搬到公司宿舍,替你镇场子。”
宋清音噎住。她那个工作狂亲哥一旦出马,这群皮猴子估计连外卖都不敢点。她深吸一口气,咬牙
一个月,多一天我都直接买站票逃回来。”


“成交,机票信息发你微信,晚上七点,别迟到。”
挂掉电话,宋清音抬头,正对上门口沈砚的招牌微笑。沈助理推了推无框眼镜

宋小姐,行李我已经按北京气温重新整理,舞蹈笔记和护膝放随身箱,零食我塞了三大箱,够那三个孩子吃到您回来。”
“沈哥,你到底是哪边的?”


拿您工资,当然优先让您省心。”
训练室。三十七颗脑袋排得整整齐齐,宋清音双手背在身后,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节奏。
“我要离开一个月。”

孩子们瞬间炸锅:师姐去哪儿?”谁给我们扣动作?”零食库会不会断供?”
宋清音眯眼,比了个“收”的手势,四周立刻安静。
“我哥替我盯你们,他的脾气你们懂——”

底下齐刷刷倒吸凉气。宋执,易安音乐社公司传奇“冷面修罗”,去年把一名私生饭直接扛出练习室,全程不超过五秒。
“所以,谁敢偷懒,以后别想在公司看到一片薯片。听清没?”

“听清了!”回答震得镜子都在颤。
北京,夜里十点。飞机落地,宋清音戴着渔夫帽、墨镜、口罩,把自己裹成一颗粽子出闸。通道尽头,王俊凯插兜靠墙,黑色卫衣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

“清音,欢迎回来。”
宋清音把行李箱推给他
少来,这次是谁的主意?”

王俊凯单手接过箱子,另一只手滑进兜里,摸出一张房卡递给她,声音低却认真

“我”
宋清音挑眉。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我们新歌编舞、演唱会造型、综艺彩排,全都听你的。之后……你要再不想见我们,我保证不打扰。”
宋清音盯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扯住他帽檐,把人拉得微微弯腰
“先说好,我睡主卧,自带锁,凌晨一点后谁敲我门,我直接扔下楼。”


“行,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宋清音没注意到,少年另一只插在兜里的手,正悄悄攥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上面是她十五岁那年写给他们三个的“宿舍公约”:第1条:不许抢我零食。第2条:练舞不准光膀子。第3条:半夜敲门,一律按变态处理。纸条背面,王俊凯刚刚新添了一行小字——

第4条:一个月后,能不能别走。
时代峰峻·二代训练室 上午九点 落地镜被擦得锃亮,音响里循环着新歌的DEMO。少年们刚练完体能,横七竖八瘫成一片。

你们知道吗?我早上找凯师兄对flow,结果——清音师姐居然搬回别墅了!跟三位师兄一起住!”
正在扳腿的贺峻霖直接劈了个叉,疼得龇牙咧嘴

“嘶,真的假的?师姐不是最嫌弃他们打呼噜?”
丁程鑫盘腿坐在音箱上,见怪不怪

淡定。当年我十二岁,半夜出来倒水,就看见清音姐穿着兔子睡衣,拿扫把追凯哥打,说他又偷吃她酸奶。习惯就好。”
宋亚轩手里的矿泉水“噗”地喷出一道彩虹

等等!我姐二十四了,还跟他们挤一起?我舅舅昨天还催她相亲呢!”
刘耀文从倒立状态“啪”地落地,凑过来

“重点不是年纪,是——男女有别!别墅就两层,洗手间才三个。早上抢厕所得多刺激?”

“我关心的是,师姐要是把‘零食锁’带过去,三位师兄会不会半夜饿得啃沙发?”

“放心,我走的时候,听见凯师兄跟经纪人吩咐:‘把三楼客房改成隔音舞蹈室,再添个双门冰箱。’懂的都懂。”
“哇哦——”众人异口同声,尾音拐了十八个弯。门口忽然传来两声轻咳。
宋清音斜倚门框,棒球帽压得低,手里转着一根棒棒糖棍,语气温柔
“聊得挺开心?”


阿姐,我们关心你住宿环境……”
清音一步步走近,把糖棍“啪”地折断,扔进垃圾桶
谢谢关心,既然这么闲,今天加练30遍新歌副歌,我亲自盯。”

“还有——”她回头,笑眯眯,“别墅洗手间确实少,但我不介意明天把公司这边的也锁了,让你们提前体验抢厕所的‘刺激’。”

训练室瞬间哀嚎遍野。丁程鑫小声嘀咕

“我就说吧,习惯就好……”
“阿程,你带个头,先做五十个俯卧撑,给大家打个样。”

镜墙反射出少年们哭唧唧的脸,而清音的手机适时亮起——王俊凯

【起床没?早餐买多了,三楼等你。】
清音勾了勾嘴角,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转身留下潇洒背影。
“再偷懒,加练翻倍。”

门合上的瞬间,七个人互相看一眼,同时扑向严浩翔——都怪你嘴快!”今晚别睡太死,枕头战等着你!”

“我错了我错了!我请你们喝奶茶——”
食堂角落 午饭高峰 宋亚轩端着餐盘,一路小跑追上宋清音,把她按在靠窗的固定卡座。

阿姐,你都24了,还跟他们住一起?传出去真没人敢娶你了!
宋清音正往米饭上浇咖喱,闻言头也没抬
你以为我想?李飞拿哥威胁我,说我不来他就亲自去杭州蹲一个月,我怕他把我练习生吓哭。”


可——男女有别啊!别墅就两层,洗手间三个,早上抢厕所多尴尬
“放心,我主卧带独立卫浴,钥匙只有我有。他们敢敲门,我直接扔拖鞋。”


“那晚上呢?万一谁梦游——”
“宋亚轩,你八岁还尿床,我都没给你宣扬。现在反过来担心我?”


“那、那是小时候!”
“在我眼里,”清音抬手比了比身高,“你现在也小时候。”

对面椅子被拉开,王俊凯端着餐盘坐下,自然地把一瓶酸奶推到清音手边

“三楼冰箱给你腾了整层,零食也补满了

“凯师兄,你——”

“亚轩,下周你们新歌MV要拍雨战吧?我刚跟导演说,可以实景,不用替身。”

“师兄,我什么都没说!祝你和我姐……呃,合作愉快!”
他端起盘子溜得比兔子还快。清音拧开酸奶,撇嘴
吓唬小孩干嘛?”


“我这是替他公司省公关费。不然他继续嚷,明天热搜就是#宋清音夜宿TF别墅#,你更嫁不出去
“王俊凯,你再提‘嫁’这个字,咖喱扣你脸上。”


行,不提。晚上吃火锅吗?我买了和牛,放在你专用冰箱。”
无事献殷勤,又想让我改舞?”


“嗯,新歌副歌最后一个八拍,我想加后空翻落地接膝转,怕摔。”
清音把酸奶一口闷,起身端盘
摔了别哭,我录像发粉丝群。”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和牛我要雪花那款,辣锅只许放一半,不然长痘。”

王俊凯比了个OK,目送她背影消失在人潮,才低头轻轻一笑。成交。”
练舞结束,夜里十一点。公司走廊的灯自动调到最暗,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宋清音去三楼给TFBOYS改完最后一段舞,抱着笔记本回宿舍,路过茶水间时,瞥见拐角蹲着个人。少年蜷着长腿,鸭舌帽压到眉下,耳机缠在指间,一圈又一圈。是马嘉祺。
宋清音放轻脚步,还是被他发现。马嘉祺迅速抬头,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被绿光映得清清楚楚。
“小祺?”怎么一个人躲这儿?跟师姐说说,是不是我弟弟又闯祸?”


“没……亚轩没欺负我。”
清音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手却伸过去,把他耳机轻轻摘下
“那就是我这些年冷落你了?”记得你刚进公司时才这么高——”她比了比肩膀,“第一次上舞台,话筒没开,你下台后抱着我哭,说对不起队友。那时候你可没这么闷。”


“师姐,你会不会……也有那种时刻,突然觉得自己被‘时间’甩在后面?
清音愣了一下,把笔记本放到脚边,认真听他讲。

“二代团出道快五年,外头都说我们蹭师兄流量,说我们是‘小孩’。”马嘉祺攥着耳机线,指节发白,“可我们已经二十了。我想让大家看到TNT自己的颜色,又怕一步走错,连累弟弟们。”
他抬头,目光落在清音脸上,像找一盏灯

“师姐,你带过三代,又回来帮师兄们准备周年。你一眼就能挑出舞蹈的错、音准的偏,可我……有时候连自己的情绪都调不准。”
“小祺,你知道我疼丁程鑫的原因吗?”

马嘉祺微怔,摇头。
“因为他把‘怕’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想护着。”清音笑了笑,“而你,把‘怕’藏得太深。你越完美,我越心疼。”

马嘉祺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地别开脸。
清音叹了口气,把他拉起来,顺手拍拍他膝盖上的灰
走,去楼顶吹吹风。今天师姐偷偷点了两杯奶茶,芝士分装,不加糖——你一杯,我一杯。喝完再下楼,我教你一个减压小技巧,保准明天排练不绷脸。”

马嘉祺被她半哄半拽地带向楼梯,到拐角时,终于轻轻开口

师姐,能别告诉弟弟们吗?特别是亚轩……他嘴最快。”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加一杯芝士乌龙。”

楼顶夜风正凉,城市灯火像一片静止的烟火。两人并肩坐在水箱阴影里,吸管戳破封口,发出“啵”一声轻响。
小祺,记住——队长不是无坚不摧的招牌,是把大家拢在一起的那根线。线会累,也会断,但线头只要有人接,就还能缝新歌、缝新舞台、缝更新的自己。”

她伸手,小指勾住他的,晃了晃
以后闷了,随时找我。二十四小时开机,不然你拿奶茶砸我。


谢谢师姐。”
“客气。”清音吸了口奶茶,挑眉,“不过明天排练,你要是再把《哪吒》的C位走位错半步,我就真让亚轩把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发粉丝群。”

刚才的温情瞬间碎成渣,少年抱着奶茶,落荒而逃。
清音靠在栏杆上,看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低头给备注“马了顶大”的微信发了条语音
“小祺,楼顶风大,帽子戴好。 另:明早六点半,排练室B,我等你——把‘自己的时间’追回来。”

三代练习生室 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巨幅落地窗,把地板切成一格一格的光影。宋清音盘腿坐在最前排,双手按住朱志鑫的背,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力度。
“再往下十公分,膝盖伸直!苏新皓,别咬牙,脸变形上镜难看。”

少年们排成一列,额头汗珠连成线,却没人敢吭声。压腿凳旁,张极偷偷抹眼泪,被清音一个眼神盯回去:“哭也算时间,憋住。”
玻璃门外,两颗脑袋叠罗汉——姚景元踮脚,敖子逸扒门框,俩人头碰头,眼睛一眨不眨。“师姐腰真低……”别吵,她回头了!”
话音未落,清音侧头,目光穿过镜面,精准锁定偷窥点。两少年条件反射蹲下去,结果“咚”一声撞在一起,疼得龇牙咧嘴。门被推开,王源拎着两杯冰美式,低头瞅瞅蹲地上的俩师弟,笑出声

想看你们师姐,就该光明正大地看,何必偷偷摸摸?她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老虎,会吃了你们。”

“比老虎还凶。”
清音把朱志鑫的腿放下,拍拍手起身,挑眉
你俩不训练,跑这儿当门神?”

王源把咖啡递给她,代为回答

“清音,他们关心你行程——准确说,关心你还会不会走。”
一句话,屋里屋外瞬间安静。连压腿的少年们都偷偷竖起耳朵。

“清音师姐,这次回来……还走吗?”
清音插吸管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扫过一张张尚带稚气的脸,最后落在王源脸上。后者耸耸肩,替她答:“会。她只待一个月。”
空气肉眼可见地塌下去。朱志鑫“啪”地一声自己把腿压到地面,疼得直抽气,却倔强地不吭声。清音把咖啡塞回王源手里,弯腰把朱志鑫的膝盖掰正,声音不高
“一个月也够让你们的软度上两个level。谁再丧着脸,加练二十遍wave。”

说完回头,冲门口俩偷窥的勾勾手指
想光明正大看?进来,一人压一条腿,我当教具。”

姚景元、敖子逸瞬间瞳孔地震,转身就要溜,被王源一手一个拎回来

跑什么?不是惦记师姐吗?陪练送上门,她省得去健身房。”
十分钟后——姚景元被按在压腿凳上,惨叫

师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敖子逸更惨,一边抻筋一边冲王源喊

师兄你出卖我们!”
王源靠在把杆边,喝了一口被清音退回来的冰美式,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我这是帮你们圆梦,近距离追星。”
追星得付门票,门票就是筋再开三公分。别嚎,嚎也算时间。”

午休散场。清音收拾音箱,门口突然探进来一排小脑袋——朱志鑫代表大家,闷声问

师姐,一个月后,你能不能把我们也打包去杭州?我们保证不吵。”
想什么呢?先把地板动作练到不拖拍,再谈条件。”表现好,考虑让你们去杭州过暑假。”

少年们眼睛“唰”地亮起,比头顶的射灯还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