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站在TFBOYS训练室的门口,手指紧紧攥着门框,指节泛白。他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事实上,他也确实犯了错。
王源“真源?”你怎么来了?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训练吗?”
张真源抬起头,眼圈微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张真源王源师兄……清音师姐,她……离家出走了。”
王源“什么?”离家出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做了些什么?”
张真源咬紧下唇,不肯说话。
“说话!”王俊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张真源“是我……我和宋亚轩冷战了。师姐劝我们,我们都没听……她还替我们挡了老师的骂,结果我们就……就把她气走了。”
王俊凯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门被他一把拉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易烊千玺“你们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说。”现在,叫丁程鑫和宋亚轩去找清音。我们分头行动,去其他地方找找看。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实在不安全。”
王源已经拿起了外套,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张真源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
王源“张真源,你真该庆幸她没出事。”
江边的风很冷,吹得宋清音的发丝胡乱贴在脸上。她坐在堤坝边,双脚悬空,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的江面。
她不想回去。她累了,真的累了。每一次他们吵架,她都要夹在中间劝,哄,道歉,收拾烂摊子。她明明只比他们大几岁,却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所有人的情绪。
王俊凯“宋清音”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宋清音.宋凛“王俊凯,你别过来。”
王俊凯“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知道我们多少人出来找你?”
宋清音.宋凛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他们总是这样……吵架,冷战,甩脸子,然后我来哄。我也是人,我也会累。”
王俊凯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语气软了些
王俊凯先回去,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宋清音.宋凛“不好,我不想再当你们的和事佬了。我不想再被你们当成理所当然。”
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王俊凯“宋清音,别往后退了,那边滑——”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下去。
王俊凯“清音——!”
王俊凯扑过去,却只抓住她的一片衣角。她的头撞在堤坝下的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清音被王俊凯横抱着走进来,额角缠着雪白的纱布,血迹隐隐透出来。她脸色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过去了。
王俊凯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张真源和宋亚轩,声音低得吓人。
王俊凯“你们两个,吵什么?”
宋亚轩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指节发白。张真源站在他旁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俊凯“说话,怎么把她气得离家出走的?”
王源走过来,站在宋亚轩面前,语气不再是以往的温柔
王源小宋,你姐姐从小到大为你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总是让她费心劳神,难道不该懂事一些吗?”
宋亚轩的肩膀微微发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易烊千玺“真源,你比小宋大一岁,如今已经十九岁了。你要清楚,我一直把你当成更懂事的那个。现在你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吵些什么?”
张真源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张真源我们……为了一个舞蹈动作,谁也不让谁……师姐劝我们,我们就……就说了些过分的话。”
王俊凯“过分的话?”她为了你们,跟老师顶嘴,替你们背锅,结果被你们一句‘别多管闲事’给气走了?”
张真源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他抬手狠狠擦了一把,却越擦越多。
张真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马嘉祺从人群后走出来,站在王俊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马嘉祺对不起,师兄。我身为时代少年团的队长,却没有阻止他们吵架,是我失职。”
王源“上次是你和丁程鑫,这次是张真源和宋亚轩。你们告诉我,下次吵架的是谁?贺峻霖?严浩翔?刘耀文?还是你们自己?”
没人敢回答。宋清音在沙发上轻轻动了动,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王俊凯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拂过她额角的碎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王俊凯别怕,我们在这儿。”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语气冷得像刀
王俊凯“等她醒来,你们一个个,亲自给她道歉。不是对我们,是对她。“她不该为你们的任性买单。”
练习室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宋清音微弱的呼吸声,提醒着他们——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李飞走进练习室的时候,空气还凝固着。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风衣,手里却拿着一杯温热的豆浆——宋清音最爱的那一家,每天早上七点开门,排半小时队才能买到
老板.李飞“宋清音好不容易才点头答应重回时代峰峻,你们可别再把她给气跑了。”
无人敢应。
老板.李飞“小宋。”你姐姐这九年怎么过来的,你比我们清楚。你哥哥不在,她十二岁就开始替宋家跑饭局、谈合约;易安最乱的那年,她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对着一群比她大两轮的高管拍桌子——就为了给宋澈争一个出道位。”
宋亚轩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老板.李飞她还要照顾你。”你发高烧那次,她刚下飞机,连口水都没喝,抱着你跑去儿童医院,半路晕在出租车上。司机吓得直按喇叭,她醒过来第一句话是——‘师傅,别停,我弟弟还烧着。’”
贺峻霖把脸别到一边,肩膀颤得厉害。严浩翔死死攥着裤缝,指节泛白。刘耀文和丁程鑫低着头,像两座被暴雨打湿的雕塑。
老板.李飞“时代少年团出道战,她白天陪你们练舞,晚上回宋家给宋澈补课,凌晨三点还在替你们改微博文案。她那时候才十九岁,就已经把‘姐姐’两个字活成了盔甲。”
老板.李飞“你们倒好。”他嗤笑一声,“一句‘别多管闲事’,就能让她半夜跑出去,摔得头破血流。”
马嘉祺飞总……”我们——”
闭嘴。”李飞第一次用这么冷的语气打断他,“听我说完。”
“
老板.李飞从今天起,谁敢在她面前吵一句,吵完又去找她劝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真源和宋亚轩脸上,“我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粉丝多少,我立刻停掉你们所有工作。综艺、舞台、代言,全停。什么时候学会不让她操心,什么时候再谈复工。”
老板.李飞“别觉得她心软,就能被你们无限消耗。”李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群半大孩子,“她也会疼,也会累,也会——”
宋清音.宋凛“……飞叔,别骂了
李飞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只剩一句
老板.李飞“都给我滚去练舞。今天加练到十二点。谁敢偷懒,明天别来公司。”
人群散得很快。最后离开的是宋亚轩。他走到门口,忽然折回来,跪在沙发前,额头抵着宋清音的指尖,无声地掉泪。
宋清音半靠在沙发上,额角的纱布被重新换过,边缘剪得整整齐齐——王俊凯干的。他蹲在她面前,手里还攥着一卷医用胶带,指节因过度用力微微发白。
王源端着一杯温水,蹲到她另一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王源清音,头还疼吗?”
宋清音.宋凛“不疼了”
王源把水杯往她手里塞,语气像在哄幼儿园小朋友
王源“张真源和宋亚轩已经被我们收拾过了。你也一样,这么晚了,独自外出多危险啊。”
她忽然就笑了,嘴角扯出一点小小的梨涡
宋清音.宋凛对不起,我下次不乱跑了。”
王俊凯“还有下次?”
宋清音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动作太大,牵到额角的伤,“嘶”了一声。
易烊千玺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的手指按下去:“别动。”
宋清音.宋凛“真不是故意让你们担心。”她声音低下去,“就是……一下子觉得喘不过气。”
王源“那就先喝水,再喘气。”
宋清音乖乖抿了两口,水温刚好,带着一点点蜂蜜的甜。
王俊凯喂,又发呆。”王俊凯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医生说了,轻微脑震荡,七十二小时内不能熬夜。今天起,你搬去我公寓,省得再乱跑。”
宋清音.宋凛“我——”
易烊千玺“抗议无效。刚好我最近在写新歌,需要人听demo,你当免费劳动力。”
王源“顺便给我新综艺当飞行嘉宾,合同我已经让法务准备了,酬劳按一线结算。”
宋清音被三连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把脸埋进毯子里,发出闷闷的哀嚎
宋清音.宋凛“你们这是绑架病人……”
王俊凯“就绑了。”谁让你先吓我们的。”
宋清音.宋凛“那……我要喝那家最难买的红豆牛奶。”
“买。”还要吃鼓楼那家糖炒栗子。”买。”还要——”
王俊凯宋清音,再得寸进尺,我们就把你打包带去长沙录节目,让你每天六点起床化女团妆。”
宋清音瞬间安静,拉上毯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乖巧得像只猫。王源和易烊千玺同时笑出声。
宋清音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头沾到王俊凯客卧的枕头,三秒就昏睡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再睁眼,卧室窗帘漏出一条缝,外头天还是墨蓝色,床头柜的电子钟亮着——04:12。她轻手轻脚拉开门,想倒杯水,刚走到客厅,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豆腥味。
宋清音.宋凛“……你干嘛?
王俊凯“做豆浆。”某人说要喝‘那家最难买的红豆牛奶’,我五点得去机场,等不到人家七点开门,自己复刻。”
宋清音.宋凛“你还会做红豆牛奶?”
王俊凯“现学,昨晚下了三个美食APP,充了会员,看完教学视频又问了那家店长,说秘诀是加一撮糯米,口感才厚。”
他说得轻描淡写,宋清音却忽然鼻头发酸。破壁机轰隆隆响起,王俊凯回身才看见她,眉心立刻蹙起
王俊凯怎么光着脚?”
三两步过来,单手把人抱起,像拎一只偷跑下地的猫,放到中岛台的高脚凳上,顺手把围裙兜头盖在她肩膀
王俊凯凌晨凉,别又感冒。”
宋清音裹着围裙,两脚悬空,看他转身去关火、加糖、过滤豆浆,动作居然有模有样。
宋清音.宋凛“王俊凯,你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王俊凯“你是我签了合约的女友,我不过是想要对你好一些,这也有错吗?”
五分钟后,一杯滚烫的红豆牛奶推到她面前,表面浮着一层细密奶泡,撒了少许干桂花。
王俊凯“先声明,复刻度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怪老板隐瞒配方。”
宋音低头抿一口,甜度和豆香同时在味蕾炸开,烫得她直眯眼,却舍不得吐,只能含糊道:“好喝。”
他无奈,伸手用拇指把她唇边奶沫抹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指尖碰到她那一瞬,两人都愣了下。
宋清音.宋凛“以后我乱跑,你别凶我,好不好?”
王俊凯“好。那……拉钩。”
王俊凯盯着那根细白手指,笑了,也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轻轻晃两下。
王俊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窗外,第一缕晨光破开云层,落在两人交缠的指尖上。
——像给这个荒唐又温柔的凌晨,盖了个无声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