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峰峻·二代练习室夜十点，灯全开，镜子墙映出满地碎纸巾。丁程鑫缩在角落，拳头攥得发紫，一下一下砸自己大腿，像要把骨头里的自责砸出来。

马嘉祺“别打了！丁儿，你再这样，我打电话叫医生了！”

丁程鑫嗓子哭到嘶哑

丁程鑫嘉祺，别再为我费心了……师姐她不回来了，即便我练到力竭，也终究是徒劳无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能将她挽留住。

大门“唰”地被推开——李飞侧身，让出一条路。林以安站在光里，一身最普通的白T牛仔，鸭舌帽压到眉下，可气场还是那副“我回来了，就别哭”的模样。全员瞬间静音，连空调声都识趣地低了八度。

马嘉祺“……清音师姐。”

林以安走过去，蹲在他跟前，伸手捧住他哭到发烫的脸，拇指一点点把泪抹开。

宋清音.宋凛“小丁，我教你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丁程鑫抽噎着答

丁程鑫“……不能拿自己身体出气。”

宋清音.宋凛“那你在干嘛？”

丁程鑫“我想你，我拼命练，想让你看见，我可以护住时代峰峻，可你越不在，我越怕……”

林以安叹气，把人摁进怀里，掌心顺他后脑勺的发旋，像顺一只炸毛的猫。

宋清音.宋凛“李飞说，你只听我劝。”

丁程鑫“嗯…”

宋清音.宋凛那就听好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最多加练两小时，多一分钟，我就真退圈，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丁程鑫“那……你回来吗？”

林以安摘了鸭舌帽，扣到他头上，帽檐遮住那双哭肿的眼睛。

宋清音.宋凛“我回来，但不回舞台。”

众人一愣。

宋清音.宋凛“我回来做幕后，做你们的制作人、声乐老师、心理辅导，甚至保洁阿姨也行。就是不再当艺人。”

老板.李飞“以安，当年是我逼你道歉，我——”

林以安抬手，止住他。

宋清音.宋凛“李总，我原谅你，也原谅当年的自己。可娱乐圈不缺‘宋清音’这三个字，缺的是能让他们不再犯我那种错的老师。”

她扶起丁程鑫，替他拍掉膝盖上的灰，转头对马嘉祺说

宋清音.宋凛“小祺，盯好他。再让我看见他自残，我第一个罚你。”

马嘉祺“收到，清音师姐”

丁程鑫“那……我还能叫你师姐吗？”

宋清音.宋凛“叫啊，我退的是娱乐圈，又不是辈分。”

少年终于破涕为笑，鼻涕泡都出来了。林以安嫌弃地拿衣袖给他擦了擦

宋清音.宋凛“脏死了，丁程鑫，你多大了？”

丁程鑫“在师姐面前，永远三岁。”

李飞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他忽然明白，自己当年逼丢的不是一棵摇钱树，而是整个二代的光。

时代峰峻·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

林以安刚给丁程鑫擦完药，把人哄回宿舍，一转角就被两道影子堵住——敖子逸抱着一只已经脱线的棕色小熊，姚景元拎着一杯凉透了的芝士草莓，两人并排靠墙，像两只被雨淋湿的萨摩耶。

宋清音.宋凛“小逸，景元，什么时候回来的”

敖子逸傍晚的飞机。听说清音师姐来了，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等。”

姚景元把奶茶往她面前递，吸管已经戳开，杯壁凝着水珠。

姚景元“清音师姐，你以前说回来要喝第一口我买的草莓，我……买了七杯，都化了。”

林以安没接杯子，先伸手揉两个人的脑袋。

宋清音.宋凛“韩国饭不好吃？”她问。

敖子逸“没你在，不好吃。”

姚景元更直接，低头把额头抵到她肩窝

姚景元清音师姐，我们走的时候，你连再见都没说……”

林以安被两具一米八多的身体左右夹击，后背抵墙，退无可退，只能一手一个把人抱住。

宋清音.宋凛“我那时候在生病，怕见了就舍不得。”

敖子逸那我们视频，你总挂。”有一次我练舞骨裂，打给你，你只说‘嗯，加油’。”

林以安心里“咯噔”一下——那天她刚做完胃镜，疼得蜷缩在沙发，屏幕里孩子哭着想回家，她怕一开口就泄了虚弱，只能硬邦邦挂断。

宋清音.宋凛“对不起。”她收紧手臂，“以后不挂了，哪怕我在输液，也先听完你们撒娇。”

姚景元“真的？清音师姐？”

宋清音.宋凛真的。”林以安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再挂一次，就让我——”

“不许说！”两人异口同声去捂她嘴，掌心全是紧张的汗。

敖子逸把那只旧小熊塞到她怀里

敖子逸“它叫‘音音’，这三年我每天都让它背舞蹈动作，你带它回家，就当……把我带回去。

姚景元不甘示弱，把凉透的奶茶往她手里硬塞

姚景元清音师姐，化了的也喝，一口就行，别嫌弃。

林以安低头，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甜得发苦，却仰头咽下去。

宋清音.宋凛“好喝。”

敖子逸“清音师姐，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林以安没直接答，只伸手捏捏他们的耳垂

宋清音.宋凛你们什么时候练完主题曲，我什么时候走。”

姚景元“那我们不练了！”

宋清音.宋凛“笨，不练，我就永远不走，靠你们养我啊？”

“养就养！”两人异口同声。

宋清音.宋凛听好了——我回来，是因为你们都在。但我要做的，是让你们不再需要我，也能自己发光。”所以，从明天开始，敖子逸每天六点晨功，姚景元晚上加声乐课，我亲自盯。”谁偷懒，我就把他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发官博。”

刚刚还软萌的两只瞬间炸毛：姐姐你太狠了！”

敖子逸“发吧，反正我女装好看。”

姚景元“我也……挺好看的。”

林以安笑到弯腰，眼泪差点出来。月光移走了，会议室的灯却更亮。她一手牵一个，往宿舍走

宋清音.宋凛“回去睡觉，三个小时后起床。别让我发现谁偷偷哭，眼睛肿了上镜会丑。”

敖子逸“那姐姐你陪我们睡——”

宋清音.宋凛想屁吃，我二十一了，男女有别。”

姚景元“我们给你打地铺！”

走廊尽头，李飞站在阴影里，看着三人拉扯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他想起三年前送他们去韩国的那个雨夜，宋清音在车里哭到失声。

时代峰峻·顶层天台凌晨两点，风把城市的霓虹吹得晃眼

王源“戒了。”

宋清音.宋凛“我什么时候说戒？”

王源“上次胃镜报告写‘疑似癌前病变’，我念的，你点头。”

林以安翻白眼，把烟和火机一并揣他兜里

宋清音.宋凛行，你替我戒。”

王源靠在栏杆，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了两罐啤酒，罐口敲一下，啪嗒打开，推给她。

王源“回来了，”他侧头，“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那群小崽子？”

宋清音.宋凛“都有。”

王源“那我排第几？”

宋清音.宋凛“倒数”

王源“行，倒数也是名次。”

他举罐跟她轻碰，金属声脆响，像给夜色开了个易拉罐。

王源“林以安，”王源声音低下来，“医院那天，我说‘再管你我就不叫王源’，你记这么清，怎么就不记我后面那句？”

宋清音.宋凛“你后面还有话？”

王源有，我说——‘不叫王源，叫王太太’。”

噗——”林以安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咳得眼泪直流

宋清音.宋凛“滚！一年没见，你土味等级从五环排到张家口了。”

王源笑着给她拍背，掌心温度透过薄薄T恤烫进来。

王源“说真的，”他收住笑意，“那天你推着我手说‘别管我’，我回去想了很久，最后想通了——”

宋清音.宋凛“嗯……”

王源“我可以不管你，但我得管自己——忍不住的时候，就过来被你骂两句，踏实。”

宋清音.宋凛“王源，我欠的道歉太多，先还你。”

王源“不用”

宋清音.宋凛用，那年TFBOYS演唱会，我临时取消合作，让你一个人顶高音，声带出血……”

王源“都过去了，况且，你当时躲后台哭，比我还惨，我原谅得比救护车快。”

林以安被逗笑，眼尾弯成月牙，下一秒却被人整个圈进怀里。

王源安安，欢迎回来。”别再一声不吭地跑了，我心脏真的……没表面这么强。”

宋清音.宋凛行，”她吸鼻子，“以后跑，提前给你发定位。”

王源“定位不行，要批文。”

时代峰峻·一楼休息区

林以安刚给丁程鑫扣完舞蹈细节，一推门就看见宋亚轩插兜站在走廊尽头——少年穿了件松垮校服外套，帽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

宋亚轩阿姐，连个微信都不回，真打算断亲？”

宋清音.宋凛我姓林，不姓宋，断不断都轮不到你管。”

宋亚轩“行，那就把话说清楚——当年你退圈，是不是因为怕我抢你风头？”

丁程鑫和马嘉祺一人拽一个胳膊：“小宋/清音师姐，冷静！”

宋亚轩我拼命训练就是想告诉你，我不靠你！可你倒好，一句话不留就消失！”

宋清音.宋凛“我消失是怕我站在那儿，你就永远只能当‘宋清音的弟弟’！”

魏大勋推门进来，一身灰西装，手里转着墨镜

魏大勋姐弟见面就拆房子？老爷子那套黄花梨椅子都不够你们摔的。”

宋亚轩“舅舅，你干嘛老拿外祖父压人？”

魏大勋没大没小。以安，跟我回老宅。老爷子知道你来北京，茶都煮好了。”

宋清音.宋凛我不去。我早被宋家除名，不姓宋，也不姓魏。”

魏大勋“老爷子说——‘她要不回来，我就亲自去时代峰峻请。到时候被拍到的可不止我这张老脸’。”

林以安攥紧拳，指节发白。

丁程鑫“清音师姐，见一面吧，我们陪你”

宋亚轩放心，不抢你风头，魏家祠堂又没闪光灯。”

宋清音.宋凛行，去。但宋亚轩，你再把‘抢风头’三个字挂嘴边，我就把你小时候穿女装跳《爱你》的视频发上热搜。”

宋亚轩“阿姐，你敢”

宋清音.宋凛“宋亚轩，你试一试”

魏大勋别吵了，再吵我发家族群，让老爷子给你们安排‘家法直播’。”

魏家老宅·西厢茶室

林以安站在门槛外，没迈进去。宋亚轩和魏大勋被管家拦在院中——“老爷子只想先单独见外孙女”

“清音。”魏老爷子开口，嗓音沙哑却稳，“自你母亲、你小姨、你哥哥走后，你再没踏进魏家。今日，可还认我这个外祖父？”

林以安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她抬眼，目光比茶汤更沉。

宋清音.宋凛“2010年5月，小姨魏清澜舞台摔伤，颅内出血，抢救无效。”您在北京开会，说‘小伤，别兴师动众’。她走那天，我在ICU外攥着她冷却的手，您和舅舅都没到。”

她声音平静，像在念旧报纸，却字字带血。

宋清音.宋凛“2012年12月，我爸妈病毒性心肌炎并发心衰，双双倒下。我给魏家打电话，管家回我：‘老爷子出国疗养，小勋在剧组。’——火化那天，只有十四岁的我和棺材。”

水沸，壶盖“啪嗒”作响，像一记耳光。

宋清音.宋凛“2014年8月，我哥宋执高速追尾，车体折叠。医院下病危，我求舅舅借医疗专机，您让秘书回绝：‘非魏姓，不便插手。’——哥哥停止呼吸那刻，我同时停止姓魏，也停止姓宋。”

她一步跨进门，目光迎上老人。

宋清音.宋凛“魏家血脉？我流血的时候，魏家在哪？现在一句‘血脉’，就想让我重新签字画押？”

“我知道你恨。”老人放下茶盏，指背青筋突起，“恨我，也恨大勋。可我们当时——”

宋清音.宋凛“当时怎样？”林以安轻笑，眼尾却红，“一句‘当时’，能把我哥从太平间拉回来？能让我爸妈再抱我一次？能让小姨站在舞台上再唱一次《清澜调》？”

她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弯腰，九十度鞠躬——

动作干净，疏离得像给陌生人还礼。

宋清音.宋凛“今天来，是把话说明。从今往后——”

她抬手，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宋清音.宋凛“这是‘宋清音’的死亡证明，我亲手签的。”我现在，叫林以安。户口簿、身份证、护照，都已完成变更。法律上、血缘上，我与宋家、魏家，再无关联。”

魏老爷子猛地起身，椅子擦过地板，发出刺耳一声：“胡闹！血脉岂是你说断就断！”

宋清音.宋凛您教过我，戏要真，做人要更真。我学您的——说到做到。老爷子，保重。下次见面，若您愿意，我给您敬一杯茶，以‘林以安’的身份。若不愿意——就当我死在了2014年8月14日，和我哥一起。”

宋亚轩张口想喊“姐”，声音卡在喉咙里，化作哽咽。

旧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