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峰峻练习室,下午四点。落地镜映出二十几个少年汗湿的背影,音响里鼓点轰鸣。
宋清音.宋凛“再来!第四拍抢拍的是谁?自己站出来加二十个俯卧撑!”
一群半大孩子哀嚎,却没人敢偷懒。娱乐圈都知道,宋氏集团的养女宋清音,十六岁就以“冷面师姐”闻名,训练室里的阎王,舞台下的护身符。
池忆“清音师姐——”
门被推开,池忆气喘吁吁冲进来,手里还攥着亮着屏的手机
池忆林墨哥打电话,说宋澈师弟发高烧,39.8℃,死活不肯吃药,哭着要见你……”
宋清音.宋凛你们继续练,谁也不许偷懒。我回渝城。”
宋亚轩阿姐,“我跟你一起。”
王俊凯追到电梯口,按住下行键
王俊凯清音,你先别急,航班信息我让人查——”
宋清音.宋凛“我怎么可能不急?”他才十岁。”
宋清音抬眼,眼尾因为克制而微微发红
老板.李飞王俊凯,让她去。”
渝城,夜,易安音乐社宿舍。
林墨端着退烧药,第三次敲门
助理.林墨小澈,清音已经在路上了,你先把药喝了,好不好?”
宋澈.林澈“不要……她都不要我了……”
林墨头疼欲裂,一抬头,却见走廊尽头灯光骤亮——宋清音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脸侧,她身后,宋亚轩拎着行李,朝林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宋清音.宋凛“给我。”宋清音接过药碗,食指贴唇,示意所有人退后。
门被轻轻推开。
宋清音.宋凛“小澈。”是我。”
被窝里安静两秒,接着冒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鼻尖哭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宋澈.林澈“清音姐姐,你只记得亚轩哥哥……你都忘了我也是你弟弟……”
宋清音伸手把人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掌心贴在他滚烫的后颈
宋清音.宋凛“对不起,这段时间是姐姐不好。”
宋亚轩小澈,你不是一直想去时代峰峻总部看看?等你退烧,我亲自带你过去,让李总给你开通行证,好不好?”
宋澈.林澈“真、真的?”
宋亚轩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拉钩。”
孩子犹豫半秒,伸出烧得软绵绵的手指头。
宋清音趁机把药勺递到他唇边
宋清音.宋凛喝了,才算盖章生效。”
宋清音用指腹抹掉他嘴角药渍,声音低而笃定
宋清音.宋凛睡吧。姐姐不走,就在这儿守着你。”
宋亚轩把空碗接过来,抬眼与宋清音对视——两人眼底是同样的愧疚与柔软。
走廊尽头,林墨轻轻带上门,掏出手机,在“易安音乐社三代群”里发了条语音
助理.林墨“警报解除。阎王师姐亲自哄睡,目测小祖宗明天就能退烧。”
群里瞬间刷出一排“膜拜”表情包。
渝城,凌晨五点。宋清音把被子给宋澈掖好,转身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尽头,宋亚轩拎着外套,靠在窗边打瞌睡。听见动静,他立刻睁眼:“烧退了?”
宋清音.宋凛“嗯,37.2℃,刚睡着。”“阿宋,你先回时代峰峻,训练不能停。我留下来再陪他两天。”
宋亚轩挠了挠睡得乱翘的刘海,知道拗不过她
宋亚轩好吧,那阿姐我跟李总说一下,帮你请两天假。”
宋清音.宋凛别惊动媒体。”宋清音补一句,“就说我家里有事。”
宋亚轩“明白”
宋亚轩比了个OK,顺手把口罩拉到鼻梁,帽檐一压,闪进电梯。
当日下午,北京,时代峰峻总部。练习室镜面墙映出十几个少年,刘耀文做完最后一个空翻,气喘吁吁地瘫在地板,看宋亚轩推门进来
刘耀文“哟,终于舍得回来?阎王师姐呢?”
宋亚轩“陪家人。”
刘耀文“家人?你宋家不就你和师姐两口人?又多出一个?”
宋亚轩擦了擦嘴角,语气稀松平常
宋亚轩宋澈。我宋家的养子,当年阿姐在渝城孤儿院领回来的,户口落在我们家名下,法律上是我亲弟。”
周围一圈少年瞬间竖起耳朵。
贺峻霖“原来传闻是真的?”听说才十岁,已经进易安三代了?”
宋亚轩把空瓶捏扁,随手扔进回收桶
宋亚轩嗯,唱歌条件不错,就是身子骨弱。阿姐最疼我们俩,一个都舍不得打,一个舍不得骂。”
刘耀文“啧”了一声,脑补出宋清音哄孩子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
刘耀文“无法想象阎王师姐轻声细语哄人。”
宋亚轩你可以试试发烧到四十度,她肯定哄你。”不过前提是你得有那张户口本。”
刘耀文抬脚虚踹他:“滚!”
渝城,傍晚。宋澈醒了,一睁眼就看见宋清音坐在床边敲笔记本,屏幕蓝光映得她睫毛投下一排细影。
宋澈.林澈“姐,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宋清音.宋凛“我生气也是气自己,没把你照顾好。”
宋澈.林澈“我不想在易安了,我想去时代峰峻,想跟和亚轩哥哥一起。”
宋清音.宋凛“先把身体养好。”宋清音给他调高床头,“等你满十二岁,我让李总亲自给你做测评。但前提——”她故意板起脸,“期末文化课必须全A,舞蹈测评一次性过。”
宋澈.林澈“我保证!”
“拉钩。”宋清音伸出小拇指,与他短短的手指勾在一起。
渝城,夜里九点。病房外走廊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护士站还亮着。宋清音把保温桶里的小米粥倒出半碗,吹了吹,递到宋澈面前
宋清音.宋凛先垫垫胃,一会儿把药吃了。”
宋清音拉过椅子,与他平视
宋清音.宋凛下午那句话还没说完——告诉姐姐,为什么突然不想待在易安?是不是周野他们欺负你了?”
宋澈攥紧塑料勺,指节发白,却摇头
宋澈.林澈没有。”
宋清音.宋凛宋澈。你五岁就进宋家,撒没撒谎我听得出来。”
孩子肩膀一抖,还是不吭声。
宋清音叹口气,把碗放到床头柜,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宋清音.宋凛平时姐姐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事不行——我要听实话。”
良久,宋澈吸了吸鼻子,声音像被沙子磨过
宋澈.林澈他们没说脏话,也没推我……就是、就是排练的时候,周野哥跟老师说,我嗓子太奶,站C位会拖全队后腿……老师就把我换到最后一排…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把脸埋进膝盖
宋澈.林澈“我练到凌晨两点,可老师还是让我对嘴型……姐,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唱歌?”
她伸手把宋澈抱进怀里,掌心顺着他瘦削的背脊,一字一顿
宋清音.宋凛周野的专业评估去年才刚及格,他没资格定义你。老师让你对嘴型,是因为你发烧导致声带水肿,不是因为你唱不好。”
宋澈红着眼抬头
宋澈.林澈“可我已经被换下来了……”
宋清音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那道泪痕
宋清音.宋凛那就凭实力再抢回去。“下周三是易安月末测评,我会坐在评委席最后一排。你给我好好打一瓶点滴,然后回练习室,把C位跳到我面前——能做到吗?”
宋澈.林澈“能!”
宋清音.宋凛我并不欣赏爱撒谎的孩子呢。“再讲一遍,行不行?”
宋澈.林澈“能!我不说谎。”
宋清音终于露出进医院以来的第一个笑,抬手揉乱他的发
宋清音.宋凛“好,把粥喝完,吃药,睡觉。明天姐姐陪你办出院,回练习室。”
易安音乐社,练习室B。
午后两点,镜面墙映出二十来个少年,空调嗡嗡作响。周野正领着做热身,忽然“砰”一声,门被推开——宋清音站在逆光里,黑色风衣,目光冷得吓人。
宋清音.宋凛“周野,你过来。”
周野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周野师姐……”
宋清音.宋凛“我听说,你在老师面前提议把宋澈的C位撤了,理由是他‘嗓子太奶’?”
周野我只是从团队效果出发——”
宋清音.宋凛周野,我问你,有没有欺负他?”
周野“我没有,师姐。”
宋清音.宋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有没有?你知道的,我一直最讨厌孩子撒谎。"
周野垂下头,声音发哑:“对不起。”
宋清音.宋凛“我是不是早就说过,你们是一个公司的,是队友,更是兄弟?你是师兄,怎么能带头排挤?”
周野攥紧拳,忽然抬头,眼眶发红
周野“我就是看不惯!他又不是你亲弟弟,不过是宋家领养的,你干嘛护着他到这份上?我们练了几年,凭什么他一来就想站C位?”
宋清音没有立刻发飙。
宋清音.宋凛第一,宋澈的户口落在我宋家名下,法律上、感情上,他都是我弟弟。是不是亲生,轮不到你来定义。”第二,C位从来不是资历奖,是实力奖。你如果觉得被威胁,就用舞台打回来,而不是在背后使绊子。”第三,”今天之内,写一份检讨,当着全队念;明天开始,和宋澈一起加练两小时,由我亲自监督。你有意见吗?”
周野“没有。”
宋清音.宋凛周野,“大点声。”
周野“清音师姐,我没有意见”
宋清音收回目光,扫视全场
宋清音.宋凛还有谁心里不服,现在就站出来;没有,就给我记住——在我眼皮底下,不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搞内耗。易安不需要踩着队友往上爬的人,听清楚了吗?”
二十多个人齐刷刷站直:“听清楚了,师姐!”
凌晨一点,易安地下练习室。宋澈满头汗,脚步却不敢停。每一次转身,膝盖都在打颤,可他还是咬牙把动作做到最满——因为前面两步,周野同样在跳,同样汗透衣背。
宋清音.宋凛“还有30秒,坚持。”
两个孩子同时跪倒在地板,胸口剧烈起伏。
宋清音.宋凛“起来,拉伸。”宋清音放下计时器,递过去两瓶电解质水,“互相压腿,30秒一组,做完再说话。”
周野抹了把脸,先一步爬起来,朝宋澈伸手。宋澈愣了愣,握住那只汗湿的手掌——借力站起,又顺势把周野的肩膀压下去。
宋清音.宋凛“周野,道歉”
周野喘着气,看向宋澈,声音沙哑却认真
周野对不起。澈澈,我那天在老师面前说话没分寸,也嫉妒你进步快。以后不会再有下次。”
宋澈攥着毛巾,好半晌,低声回
宋澈.林澈“我也有错……我发烧拖了进度,还让师姐担心。”
宋清音垂眸,把两条干净的毛巾丢过去
宋清音.宋凛认错有用,但舞台不会原谅弱者。下周三是月末测评,曲目《Nameless》,你们自己商量分Part,谁C谁辅,用实力说话。”
“是。”两人异口同声。
宋清音.宋凛“现在,回宿舍洗澡睡觉。”她抬手看表,“四点前必须熄灯,我会让宿管查寝。”
周野先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朝宋澈伸出拳头。宋澈怔了下,轻轻碰拳。
周野“对不起,澈澈。我不该带头排挤你。是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没能承担起大师兄应有的责任。”
宋澈.林澈师兄,你方才不是在清音姐姐面前同我道过歉了嘛。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呢,就怕你心里也对我存了芥蒂,日后不想要我这个师弟了。我心中忐忑得很,师兄你可不能不要我呀。
这时,池忆与裴司尧缓步走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询问宋澈和周野刚才的训练是否有所进步。
宋澈.林澈“我们已经安然无恙了。虽说姐姐的训练强度略大,可我们还是挺过来了。在这儿,特别感谢池忆师兄和司尧师兄的关怀。”
池忆“那就好。师姐听闻你发烧,竟丢下了时代峰峻那二十几位练习生,连夜赶回了渝城。”
裴司尧瞧见宋澈与周野这般模样,心中便已了然,他们定是已经袒露心声、冰释前嫌,彼此道过歉了。
裴司尧“你们是无法想象那位师姐究竟有多生气。她自责没有好好照顾你们,才导致周野师兄对宋澈师弟心生嫉妒。”
经纪人.江晚宁“你们四个还在嘀咕什么呢?夜都深了,还不赶紧回去休息。”
四个孩子欢声笑语地朝宿舍走去,江晚宁望着他们活泼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那些调皮的身影渐行渐远,她的目光里满是宠溺与叹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对这群无忧无虑的孩子们的怜爱与无奈。在那轻轻摇动的头颅间,似乎隐藏着她对他们未来成长的期许和一丝淡淡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