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峰峻·练习室 下午四点,夕阳把地板切割成金与影的两半。音箱里还回荡着刚排完的《要你相信》,鼓点像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贺峻霖的耳膜上。他弯腰系鞋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忽然——
“贺儿,你过来。”

宋清音站在玻璃门口,一身黑T,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点冷白的下颌线。

“清音师姐,要去哪儿?”
宋清音没答,只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通道
其他人留在公司,继续扣动作。谁要是偷溜——”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宋亚轩、马嘉祺、张真源,“王源就在楼下,十个小时套餐等着你们。

宋亚轩趴在把杆上,冲贺峻霖挤眉弄眼

贺儿,阿姐上周说抢了花花老师海口场的票,原来是要带你私奔!”
马嘉祺把毛巾往肩上一甩,笑得牙尖嘴利

清音师姐是真宠你,那可是华晨宇的票,我抢了三秒就没。”
张真源慢悠悠地喝水,补充

不对,师姐最疼的还是丁哥。上次丁哥感冒,她连夜从北京飞回来送药。”
王源的声音从楼梯口飘进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再聊天就给我训练十个小时。”
电梯门合拢前,贺峻霖看见宋清音按了B1,忍不住又问

师姐,到底去哪儿?”
宋清音低头划手机,屏幕上是电子票二维码,收件人——华晨宇·海口·火星演唱会·内场一排
“去了就知道。花花等你很久了。”


“……花花老师?”
地下车库的风带着汽油味,宋清音把头盔抛给他
机车过去,机场专线,两个小时够飞海口。别吐我身上。”

海口·五源河体育场
后台通道里,华晨宇已经卸了第一套的烟熏妆,换上一身白T,正低头调耳返。

“你们俩可算来了,我等了整场。”
贺峻霖站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最后干脆把双手合十,认认真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小粉丝,欢迎来火星演唱会”
宋清音单手插兜,另一手把贺峻霖往前推
花花,我师弟从《卡西莫多的礼物》循环到《斗牛》,微博小号转你十条起步。我带他来看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你可是求了我半个月,连下期《王牌》的通告都肯让给我。”
宋清音耸耸肩,罕见地露出一点孩子气的笑
下个月‘烟火里的尘埃’合作舞台,你别忘了加他的和声。”

华晨宇比了个OK,顺手把刚摘下的火星吊坠挂到贺峻霖脖子上

见面礼。待会儿第一排,给我最大的尖叫,好不好?”
贺峻霖攥着吊坠,指尖发烫。
“去吧,火星到了。”

华晨宇把棒球帽反扣在脑后,递来两瓶青柠味汽水,“呲”一声,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到瓶口。

清音,谢谢你这么多年都在支持我。”“从《快男》那会儿你就蹲第一排,举着‘火星人’的灯牌,我一眼就记住。”
宋清音接过汽水,没急着喝,只用指腹蹭掉瓶壁的水珠
那会儿我才十一岁,逃了补习课跑来长沙,被我妈追着打。

她抬眼,眼尾弯成一条桥
花花,以后我会多带我师弟贺峻霖来叨扰,你可别嫌我们时代峰峻人多。”

华晨宇笑出声,目光掠过还晕乎乎的贺峻霖

下次把‘时代少年团”打包也行,小马、小宋、小贺,我给你们留一排连座。”

“真、真的吗花哥?我我我可以带灯牌吗?”

“灯牌太轻。”下次直接带号角,吹《斗牛》的前奏,我给你们开麦。”
宋清音单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拎着贺峻霖的后领,把人往前一提
“别光傻笑,先把谢说了。”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在抖,却字字清晰

花哥,谢谢你!我回去一定把《寒鸦少年》的高音再磨十遍,不给你丢脸!”
华晨宇被他逗得直乐,伸手比了个电话手势

微信推我,发你一份Demo。下个月‘烟火里的尘埃’彩排,你们仨都来,和声部自己抢,抢得到算我输。”
“那就这么说定。到时候我带马嘉祺、宋亚轩来踢馆,你可别哭。”

华晨宇低头,在便签上唰唰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塞进贺峻霖手心

随时欢迎,这是我的私人排练室地址,密码是0927——我出道日。你们随时来,火星24小时营业。”
便签薄薄的,却被贺峻霖攥出了汗。他抬头,看见舞台监督在通道尽头打手势,示意返场只剩三分钟。
华晨宇把外套往肩上一甩,倒退着走,指尖在空气里点了点宋清音

“清音,下次别抢黄牛票,直接找我。再这么破费,我都不好意思收你版权费了。”
“少来,你一张票炒到五位数,我这是给师弟攒人品。”


火星永远给你们留座,记得带号角!” ……
回程的飞机上,舷窗外是暗红的夜航灯。贺峻霖把便签贴在手机壳里侧,隔三十秒就摸一摸。
霖霖,别摸了,再摸号码就花了。”


师姐,花哥说下个月让我们去排练……是真的吧?”
“真的。但前提是你把高音磨上去,别一到A4就转假声,丢我脸。”


我回去就加练,每天五组,不上去不睡觉!”
霖霖,喜欢就要站到能与他并肩的地方,不然连合影都站不到C位,明白吗?”

少年愣住,随后重重点头。
华晨宇工作室·凌晨一点
华晨宇盘腿坐在鼓架旁,手里拿着易安音乐社最新的企划案——封面上,“少年巡航”四个毛笔字是宋清音亲手写的

听说你现在不止易安的老板,还是宋氏董事长?宋总失敬失敬。”
别损我,花花。易安那群小孩快把我耳朵吵聋了,一个个比你还疯。”


那就约个时间,让我见见这群‘小疯子’。能被你看上的,应该不会差。”
宋清音没接话,反而抬眼打量他。
“花花,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忽然问。


当然。你十岁,我二十二岁,东南卫视的少儿歌唱节目。你穿一条白色蓬蓬裙,唱《天堂》,高音飙到E5,把现场灯都震糊了。”
宋清音把帽檐往后一转,露出整张脸——眼尾飞挑,带着一点顽劣
“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下台的时候差点摔进你怀里。你扶了我一把,说‘小姑娘,嗓子不错,以后别唱别人的歌,要写自己的星球’。”

华晨宇被逗得直摇头,耳尖却有点红

“原来我那么早就会灌鸡汤。”
不是鸡汤,是导航。”那句话我抄进日记本,后来成立易安,给每个练习生发的第一堂课,就是‘写自己的星球’。

华晨宇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苏打水,一瓶抛给她

那就说定了。下周我空出三天,去你公司‘巡星’——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当我演唱会嘉宾的好苗子。”
我手里正好有几个孩子,能唱能跳还能创作,就怕你不敢用。”


“只要敢唱《癌》,我就敢收。”对了,下次把马嘉祺、宋亚轩、贺峻霖也带来。上回合作舞台不过瘾,我想给他们写一首新的——”歌名就叫《十岁的星光》。”
宋清音握着瓶身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她伸出拳头,轻轻撞了撞他的肩
花花,谢谢你还在写,也还在听。”


“宋董,彼此彼此。当年那个穿蓬蓬裙的小女孩,现在不也在帮别人造星球?”
易安音乐社·上午九点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宋清音踩着短靴大步走出,风衣下摆带起一阵风。走廊尽头,林墨抱着一摞练习册靠墙而立,少年轮廓利落,发尾却染了抹极淡的灰蓝,像把夜色留在发梢。

“宋老板,您还舍得来公司啊?”林墨抬眼,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的回音都带上几分调侃。
花花,出来吧,安全着陆。”

华晨宇戴着黑口罩,压低的渔夫帽边缘露出一双笑弯的眼。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再普通不过的白T,可肩背那股舞台感还是让路过的练习生纷纷侧目。
林墨,给你介绍——华晨宇,我十岁认识的‘老’朋友。”

他立刻站直,把怀里的册子并到左手,右手伸出去

花花老师,久仰。我是林墨,清音的助理,也是……也是宋执哥当年一手带大的。”

宋执的事我听清音提过。谢谢你把易安撑起来,也谢谢你照顾她。”

应该的。哥走之前只交代了两句话——看好易安,看好清音。”~
行了,今天不是悲怀专场。花花要来挑合作苗子,你把上周考核的A级名单调出来。”

林墨瞬间切回工作状态,平板一滑,递到华晨宇面前

一共六个孩子,唱作跳全优,现场稳到离谱。花花老师可以先看视频,再决定要不要现场听。”
华晨宇低头划了两页,忽然停住,指尖落在一个寸头少年身上

这个孩子——”

池忆。十五岁,作曲模块满分,副歌写得很‘火星’。”
池忆是我从北舞附中‘拐’来的,原先学芭蕾,脚踝受伤转声乐,结果写歌比跳舞还疯。”


就他了。另外——能给我留一间排练室吗?我想和林助理battle一段鼓。”
林墨愣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我……我只是半路出家,鼓是执哥教的,不到半年。”

半年够了,宋执的鼓我听过,狠、准、稳。让我看看他教出来的小孩,有没有继承那股‘不要命’。”
半小时后,地下排练室传出密集的鼓点,像心跳失控。练习生们围在门口,窃窃私语:
“林墨哥跟华晨宇老师打鼓?真的假的?”
“赌一包辣条,林墨哥会被血虐。”
门被推开,华晨宇额前的发已湿透,他冲宋清音竖起大拇指

林助理鼓手,你们易安真会藏宝。”

花花老师,下次能教我踩四连踩吗?”

“能,但条件是——你们A级团,得先学会我的《疯人院》舞台。两周后,海口彩排,我带你们上火星。”
宋清音抬手,与华晨宇击掌:“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