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恩望着你眼底那片化不开的黯淡,只觉自己胸口也莫名发闷。起初见你时,他甚至暗自盼过,若你早有心仪之人便好了——那样既能顺理成章解除婚约,你嫁你的心上人,他也能毫无牵绊地守着小红。可不过短短几日,此刻瞧着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头却像被什么堵着,闷得发紧。而那个名字,秋生,早已让他彻底确认:那是你的心上人,更大概率,是早已与你天人永隔的人。
霍廷恩喉结动了动,看着你依旧低垂的眼睫,语气里不自觉添了几分懊恼,抬手轻轻蹭了蹭鼻尖:
霍廷恩抱歉,是我失言了,没顾及你的心绪,倒让你又想起不痛快的事。
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往窗外飘了飘,像是在找些什么能岔开话题的由头,又转回来时,语气软了些:
霍廷恩别往心里去,要是不想说,咱们就不提了。
秦梦芸陈真呢?
霍廷恩被巡捕房带走了
霍廷恩好了 你昏睡了三天了 要不要吃些东西
秦梦芸好
霍廷恩没再多提先前的话头,只转身端来食盘,瓷碗里盛着熬得绵密的肉末粥,细碎的菜心撒在上面,瞧着就暖软。
霍廷恩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
他把粥推到你面前,又指了指旁边温着的砂锅。
霍廷恩还炖了锅鸡汤,你这几日没怎么好好吃饭,多少喝点补补。
语气里没什么刻意的温柔,却藏着小心翼翼的顾及。
你指尖刚触到汤匙柄,想抬手盛粥,肩头的伤口却骤然被牵扯,一阵刺痛瞬间窜过,手猛地顿在半空,指节下意识攥紧了汤匙,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霍廷恩见状哪儿还来得及多想,当即伸手扶着你后背,小心把你往被褥上靠稳,动作轻得怕碰着你肩头的伤。他绕到榻边坐下,伸手就端过那碗肉末粥,另一只手拿起汤匙,指尖还特意试了试粥的温度,才抬眼看向你,声音放得更柔:
霍廷恩你别动,我喂你。
秦梦芸麻烦你了
你那句“麻烦你了”轻飘飘落在耳边,却透着股生分的客气,霍廷恩端着粥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胸口又闷了几分。他垂眸搅了搅碗里的粥,先前压下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你两次脱口唤他“秋生”,若不是他与那人面容有几分相似,怎会让你这般恍惚?这份好奇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让他忍不住抬眼瞥了你一下,却又很快收回目光,只把温好的粥递到你唇边:
霍廷恩你张嘴,粥要凉了。
你靠在软和的被褥里,浑身卸了些力气,任由霍廷恩拿着汤匙递到唇边。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菜心的清甜,他动作放得极慢,怕烫着你,也怕碰着你肩头的伤。屋内静悄悄的,只剩瓷勺轻碰碗沿的细碎声响,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那点小心翼翼的投喂,让空气里悄悄漫开了几分温柔,连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轻轻裹住了彼此。
粥见了底,霍廷恩放下碗,顺手拿起帕子,指尖捏着帕角,轻轻蹭过你唇角沾着的汤渍,动作细得像怕碰碎什么。擦完本要收回手,却不知怎的,指尖鬼使神差地落向你发顶,轻轻碰了碰软发,又很快收回,耳尖悄悄漫上一点红,只故作自然地转开眼:
霍廷恩碗我拿去让下人收了。
秦梦芸庭恩……你也要注意身体
霍廷恩刚起身要端起食盘,听见你这话,脚步蓦地一顿。他回头看向你,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怔愣,随即慢慢软下来,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声音比先前更轻:
霍廷恩知道了,你也好好歇着,我晚些再来看你。
说完才端着东西,脚步放轻地走了出去。
房内的时光倒也不算难捱,只是偶尔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会忍不住想:霍廷恩这看似强硬的限制,到底是真的担心伤口愈合,还是藏着别的心思呢?你养伤的时候,他会时不时都会进来送些汤药或点心。
你扶着桌边慢慢站直,试着挪了两步,肩头的痛感比前几日轻了不少,总算能不用总躺着了。转头看见霍廷恩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你,手里还端着刚温好的药,见你看过去,他立刻走上前:
霍廷恩你慢些走,别逞能,药还得再喝两天巩固下。
秦梦芸陈真呢?他怎么样了
霍廷恩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一看就是心里压着事儿呢。他多半是既担心陈真的处境,怕告诉你之后你跟着着急,又怕瞒着你反而误了什么,这份纠结全写在眼神里了。你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主动递杯茶跟他说句
秦梦芸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想办法
霍廷恩日本人把陈真告上法庭,告他故意杀人
霍廷恩后日会开庭
秦梦芸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