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私设有
晨光熹微,水宅的庭院还浸在薄雾与露水之中。
富冈义勇结束了每日的晨练,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他习惯性地在回廊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檐廊下那个铺着深蓝色旧羽织的豪华猫窝——空的。
窝边的水碗里,活水潺潺流过小竹管,清澈见底,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碗边散落着几片昨夜风吹落的樱花瓣,更添寂寥。
这已经是勇咪离开的第五天了。
作为前野猫头子,即使定居下来,勇咪也无法彻底放弃流浪。
它偶尔会离开,去巡视它曾经的领地,去嗅闻风里带来的远方气息,去攀爬最高的树俯瞰它的“王国”,去溪边静静埋伏一整个下午为了捕猎——这些是刻在它骨血里的本能,是它作为“勇咪”而不仅仅是“富冈义勇的猫”的一部分。
最初,当这只蓝黑色的缅因猫突然从水宅“消失”时,义勇表面平静,内心却掀起微澜。
他不动声色地扩大了搜寻范围,询问了隐的队员,甚至在某次任务途中,目光也会不自觉地扫过路边的草丛与屋檐。
直到第三天黄昏,勇咪迈着它那惯常的、仿佛巡视疆土般的从容步伐,从围墙上轻盈跃下,嘴里甚至还叼着一只挣扎的河鱼时,义勇悬着的心才悄然落回原处。
他面上不显,只是默默看着勇咪将鱼放在他脚边,然后昂着头,猫瞳里写满了“看,我给你带了食物”的矜傲。
然而,义勇看着那条还在拍打尾巴的鱼,表情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沉默地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鱼尾,在勇咪困惑的注视下,将它放回了不远处的池塘。
勇咪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疑问声。
后来,类似的“礼物”接踵而至:半死不活的青蛙、皮毛凌乱的小田鼠、甚至有一次是一只甲壳闪亮的甲虫。
每一次,义勇都会以同样平静到近乎古怪的表情收下(或处理掉),然后给勇咪准备一份干净的水和猫饭。
勇咪无法理解,在它的认知里,带回新鲜猎物是表达关切与分享生存资源的最直接方式。
为什么这个两脚兽从不享用?他的表情奇奇怪怪的,是什么意思?
转机发生在一个暮春的午后。
勇咪从山林深处归来,这次它嘴里叼着的不是活物,而是一支形态奇特的植物——茎秆挺直,顶端开着几簇淡紫色的小花,散发着一股清苦又奇异的香气。
这是它的猫界狗友告诉它的珍贵药材。
它将这支“漂亮草”放在正在檐下擦拭日轮刀的义勇手边。
义勇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刀和布,拾起那支草药,指尖轻轻拂过紫色的小花,又凑近嗅了嗅那独特的香气。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蹲坐在面前、尾巴尖微微晃动似在等待评价的勇咪,很轻、但很明确地说:“谢谢。”
然后,他起身找来一个素净的细颈陶瓶,灌上清水,小心翼翼地将那支草药插了进去,摆在了室内窗台阳光最充足的位置——那原本是勇咪最爱打盹的“御用宝座”。
勇咪跳上窗台,看着自己的阳光位被一个插着草的瓶子占据,更加困惑了。
这东西他怎么又不吃,而且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占我位子?!
但它敏锐地捕捉到了义勇放置瓶子时,那比往常柔和了一线的气息,以及那句清晰的“谢谢”。
哦,两脚兽喜欢这个,他好像蛮开心的。
好吧,在鬼杀队勇咪也是学会了精神食粮怎么不算食粮。
勇咪不是很理解,但是下次还是给义勇带了山林田野间漂亮的花花草草或者其它美丽无用的东西:
一束带着露水的野雏菊,几片颜色斑斓的秋叶,一根形状奇特的漂亮羽毛,甚至是一块有着天然纹路的、被溪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小石头。
每一次归来,它似乎都“顺便”带回了点什么。
义勇也总是默默收下,然后那个窗台上的瓶子,有时会换成另一个更合适的容器,但永远为这些来自荒野的馈赠留着一个位置。
渐渐地,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勇咪不定期地“弃养”它的两脚兽,去巡视它广袤的领地,然后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归来,带着它认为“漂亮”的伴手礼;
义勇则习惯了这种若即若离,从最初的担忧到后来的平静接纳,只是每次都会仔细检查勇咪身上是否有伤,然后为它准备好清水和食物,再将它带回来的“礼物”妥帖安置。
这天傍晚,义勇结束了一日的修行,难得地在内室闭目休憩。
夕阳的余晖透过纸门,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一片寂静中,门外传来了极其细微的、爪垫轻触木地板的悉索声,以及布料摩擦门框的轻响。
义勇悄悄眯起眼,但假装自己没发现。
门被从外面顶开了一条细缝。
一颗毛茸茸的、沾着些许草屑和尘土的蓝黑色大猫脑袋,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
勇咪眼睛在昏暗中像两盏小灯,它嘴里赫然叼着一支新折的、娇艳欲滴的粉色花朵。
它猫着腰,探着头,那副谨慎又带着点“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快来接”的期待模样,猫猫祟祟的,嘴里叼着花,好像在说,嘿,你想我了吗?人。
义勇摇了摇头,脑子里冒出了奇怪的东西。
果然不应该偷听隐队员们的悄悄话,年轻的队员们挤眉弄眼,笑声低低的,虽然他只是呆在那儿没出声不是故意偷听的。
他睁开眼,对上勇咪那双在昏黄光线下格外明亮的眸子。
它正看着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义勇伸出手,掌心向上。
勇咪这才走上前,将嘴里那支还带着山林气息的花,轻轻放在他手中。
花朵完好,花瓣上甚至还有细微的水珠。
“这次回来要留…”义勇开口,声音带着刚休息过的微哑。
话还没说完,勇咪已经潇洒转过身,迈着它从容不迫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它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尾巴尖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仿佛在说:我就回来看你一下,我走了,拜拜。
它这次回来,似乎真的只是为了送出这支新鲜的花。
义勇握着手心里犹带微凉与芬芳的花朵,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廊拐角的、潇洒的毛茸茸背影,剩下的半句话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寂静后,他垂下眼睫,看着掌心娇艳的山茶,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好吧…”
“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掠过窗台,照亮了那个插着各色花草的陶瓶,也照亮了他手中这支最新鲜的、来自一只野猫头子的、笨拙又温柔的问候。
窗台上的瓶子永远不会空太久,因为总有一只大猫,在巡视完它的世界后,会记得带一点“漂亮”回来,给那个守着空宅、会为它留一瓶清水的两脚兽。
而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最不需要言语,也最牢固的羁绊。
笔芯,想我了吗?人。❤
彩蛋是关于占用勇咪阳光位的瓶子,其实也算是正文的一段,不过有些方面有点重叠就放彩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