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麟州考察释前嫌

麟州，黄土高原上的草已长得齐膝高。御史中丞王大人的马车经过半月路程，刚驶入城门，就见折景渊、沈知意等人候在城楼下。王大人下了车，目光扫过穿着窄袖胡服的柳轻眉和捧着书卷的苏明远，最后落在折景渊和沈知意身上 —— 两人今日都穿了半旧的便服，显然是入乡随俗。

折景渊上前见礼。

王大人摆了摆手。

第一站是黑松岭烽火台。沿着石阶向上时，柳轻眉见王大人有些气喘，便从药囊里取出一颗薄荷糖递过去。

王大人接过糖，含在口中，果然清凉不少，对她的印象不禁好了几分，但是脸上还是不显半分神情。

烽火台上，守兵打开礼器箱，请王大人查看。苏明远指着箱内的苍术药包说。

柳轻眉笑着补充。

王大人拿起药包闻了闻，又看了看整齐摆放的祭器，点头道。

次日上午，众人来到医馆工地。工匠们正在上梁，李大叔带着乡亲们往梁上系红绸。

柳轻眉指着图纸对王大人说。

苏明远接过话头。

王大人看着忙碌的工匠和百姓，忽然问。

折景渊答道。

王大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最关键的是第三日的祭天礼。校场上，五千将士列阵整齐，祭礼按新仪轨进行 —— 迎神、献酒、誓师、送神，全程仅用一炷香时间。

当 “愿与将军共守边疆” 的呐喊声震彻云霄时，王大人不禁站直了身子，眼中满是动容。

祭礼结束后，折景渊拉着沈知意走到校场西侧的槐树下。树影斑驳，落在两人身上。

折景渊望着远处的烽火台。

沈知意摸着腰间那枚墨玉 “礼” 字佩，轻声道。

折景渊低头，见她鬓边沾了片槐花瓣，便伸手轻轻拂去。

沈知意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微微一怔，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槐花香。

傍晚的宴席上，王大人举起酒杯。

苏明远和柳轻眉相视一笑，柳轻眉给苏明远斟酒。

苏明远笑。

考察结束时，王大人看着折景渊说。

随着王大人的马车走远，沈知意看着远去的马车，轻声道。

折景渊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