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村庄偏僻的胡同里,杂草丛生,碎石堆积,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一名少女蜷缩在墙边,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垂落,发梢沾着尘土与少量鲜血,像一簇被遗忘的月光。她穿着素白长裙,布料早已褪色泛黄,裙摆撕裂处露出纤细的脚踝——那双脚赤着,脚底布满细小的伤痕,却仿佛感知不到疼痛。金色与紫色的异瞳如同两枚镶嵌在瓷娃娃脸上的宝石,左眼的金瞳流转着夕阳的余晖,右眼的紫瞳却沉淀着夜色般的浓稠黑暗,两种色彩在眼眶中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裂痕。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凝视着遥远的天际,又仿佛什么也没看,只是任由瞳孔映出世界的倒影,却从不将其纳入灵魂。
石子砸在她肩头的瞬间,她迟缓地转动脖颈。扔石子的是个五岁的小男孩,他攥着衣角,眉宇间拧着困惑:“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太没意思了吧!正常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不都是生气或委屈地问原因吗?你怎么像块木头似的?”男孩的声音带着稚嫩的不满。
男孩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角落格外清晰。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空洞的瞳孔终于聚焦在他脸上,声音如冰湖初裂,带着一丝陌生的疑惑:“生气……是什么意思?”她歪了歪头,仿佛在学习某种陌生的语言,“委屈……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被扔石头要生气或委屈呢?”
男孩愣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无法组织出答案。他听说过这个女孩的“古怪”——不会哭,不会笑,甚至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奔跑玩耍。但亲眼所见时,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种毛骨悚然的异样。人生来就是有七情六欲的,可面前的少女相比起人,更像是一个被丢弃在尘世中的精致布娃娃,连灵魂都缺失了。他张了张嘴,却只挤出几句干巴巴的反驳:“大家……大家被欺负了都会生气的!你、你就是个怪物!”
正当男孩陷入混乱时,一声尖利的呵斥从巷口传来:“小崽子,离她远点!”一个偏胖的中年妇女大步走来,粗布围裙上沾着油渍,鬓角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她一把拽住男孩的衣领,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转头看向少女时,眼中迸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你这个没有心甚至连魔法都无法使用的怪物,离我儿子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唾沫横飞,声音震得墙角的蜘蛛网簌簌发抖。
男孩被拖行的踉跄中,回头望见少女依旧蜷坐原地,异瞳映着女人扭曲的五官,却像一面蒙尘的镜子——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离开的脚步声渐远,少女缓缓垂下头,将下巴抵在膝盖上。风掠过她银白的发丝,卷起裙角沾着的灰土,她空洞的眼眸静静望着远方,仿佛一尊被时光凝固的石像。良久,她忽然伸出指尖,触碰被石子砸中的肩头——那里留下了一道浅红印痕,却未渗出血迹。她歪了歪头,低声重复着那些陌生的词汇,如同鹦鹉学舌:“生气……委屈……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将手放在胸口处却什么也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