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媛攥着湿透的设计稿,站在更衣间镜子前。镜中人婚纱肩头洇着水渍,像块洗不掉的伤疤—— 那是刚才暴雨扑进窗时,她慌不择路护住图纸留下的痕迹。图纸上,她画的 “新家” 正变得模糊,浅蓝的沙发、淡紫的窗帘,连天花板上她特意设计的星空顶灯,都在雨水里化得只剩一团灰。
“吱呀”,更衣间门被推开条缝,林秀琴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探进来,将一份 “生子协议” 拍在化妆台上:“签了它,给天佑生个孩子,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协议上 “必须在两年内完成生育,否则净身出户” 的黑体字,刺得安琪媛眼疼。她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因身体原因难以受孕,林秀琴指着她鼻子骂 “不下蛋的母鸡” 的场景,那时林天佑就站在走廊尽头,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肯。
宴会厅里,宾客的笑声像潮水涌来又退去。安琪媛深吸口气,将协议揉成废纸:“妈,这婚,我离定了。” 林秀琴的尖叫刺破耳膜时,她已经大步流星往宴会厅走。林天佑看见她,西装革履的脸瞬间煞白—— 她手里攥着的离婚协议,比婚纱上的水渍更让他慌乱。
“安琪媛,你疯了?” 林天佑压低声音,却拦不住周围宾客投来的目光。安琪媛把协议拍在酒桌上,红酒杯晃了晃,溅出几滴猩红:“是你和妈逼我的。三年了,你关心过我想要什么吗?你要的是会生儿子的机器,可我是人。” 这话像把刀,划开林家精心维持的体面。林秀琴冲过来厮打,却被安琪媛避开,她的指甲刮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
混乱中,安琪媛撞开宴会厅的门,暴雨瞬间浇透她的婚纱。街道上,她终于放声大哭,手机却在这时震动—— 是齐霁发来的消息:“设计稿很动人,要是需要修改建议,随时找我。” 那个暴雨天,她在街头为设计稿崩溃,是齐霁帮她搬画具,还蹲在地上,用纸巾一点点吸干图纸上的雨水。此刻看着消息,安琪媛忽然想起他说 “你的设计里有光,别让任何人熄灭它” 时,眼睛里跳动的温度。
深夜,安琪媛坐在梁家老宅台阶上。梁正丽披着外套出来,看见她湿透的婚纱,瞬间红了眼:“囡囡,不怕,姨给你撑腰!” 梁正武在屋里摔了茶杯,骂骂咧咧说要找林家人算账,梁正文却沉默地抽着烟,烟灰落在裤脚也没察觉。安琪媛攥紧手里的设计稿,图纸已经半干,那些被雨水晕开的线条,像极了她支离破碎的人生。但在朦胧的泪光里,她忽然看见新的可能—— 或许离婚不是终点,而是她重新捡起画笔、找回自己的起点。
远处,林家别墅灯火通明,像头吞噬幸福的怪兽。而安琪媛知道,属于她的人生,要在这破碎的夜晚,重新开始书写
婚纱的白纱被雨水泡得发皱,安琪媛攥着洇染的设计稿,指节泛白。更衣间镜子里,她的脸苍白如纸,三年婚姻的委屈,全在林秀琴那句 “生不出孩子” 里碎成齑粉。设计稿上,她为 “新家” 画的淡紫窗帘、浅蓝沙发,正随着雨水往下淌,洇出一片灰蒙,像极了她心底逐渐熄灭的光。
“咚——” 化妆台被林秀琴拍得发颤,那份 “生子协议” 上,“两年内受孕,否则净身出户” 的字刺得安琪媛眼眶发酸。她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因身体难孕被林秀琴指着骂 “废物” 时,林天佑就站在走廊,连个回头都吝啬给予。
“这婚,我离。” 安琪媛将协议揉烂,转身撞开宴会厅的门。暴雨兜头浇下,婚纱裙摆溅满泥点,却比不过林天佑看见离婚协议时,那瞬间煞白的脸刺眼。“安琪媛,你敢毁了林家颜面?” 林天佑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掐进骨头里。
宾客的目光像针,安琪媛却笑了,笑得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林家的颜面?三年里,你们把我的尊严踩碎时,可曾想过颜面?” 这话让林秀琴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划过她脸颊,火辣辣地疼。安琪媛没躲,任由混乱撕扯婚纱—— 这层困住她的 “体面”,早该撕碎了。
逃出宴会厅,暴雨把她浇成落汤鸡。手机震动,齐霁的消息跳进眼帘:“设计稿的星空顶灯很美,别让雨浇灭你的光。” 她想起那个暴雨天,自己抱着被淋湿的画具崩溃,是齐霁蹲在地上,用纸巾一点点吸干图纸上的水,说 “你的设计里藏着别人偷不走的韧性”。此刻看着消息,安琪媛蜷在街边,眼泪混着雨水,分不清是委屈还是终于解脱的畅快。
梁家老宅的台阶泛着凉意,梁正丽披着外套冲出来,看见她惨状瞬间红了眼:“囡囡,咱不受这气!” 梁正武摔了茶杯要去 “找林家人算账”,梁正文却沉默抽烟,烟灰簌簌落在裤脚。安琪媛摸着半干的设计稿,洇开的线条像命运的裂缝,可在裂缝里,她竟看见一丝光—— 或许离婚不是结束,而是她重新握住画笔、找回自己的开始。
林家别墅的光在雨幕里晃眼,安琪媛知道,那些被碾碎的、被否定的,终会在这漫漫长夜后,长出新的勇气。而属于她的故事,才真正掀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