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出院那天,傅承聿抱着99朵小苍兰守在门口。花瓣上的晨露还没干,像他熬红的眼睛。
“妈妈看!”小宝突然指着医院电视屏,“坏叔叔上新闻啦!”
财经频道正在直播傅氏集团发布会。傅承聿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股权转让书投屏放大:“即日起,我名下所有股份转给苏晚女士。”
全场哗然。记者蜂拥提问:“傅总为何突然净身出户?”
他对着镜头扯出个比哭难看的笑:“赎罪。”
镜头突然切换。苏琳穿着囚服哽咽:“我嫉妒姐姐…故意纵火想烧死她…”
直播信号戛然而止。傅承聿慌忙转身,却撞见苏晚静静站在身后。她左手牵着小宝,右手还缠着纱布。
“傅总演够了吗?”她声音轻得听不见情绪,“股权我不会要,婚戒也还了。我们两清了。”
傅承聿把花束塞进她怀里,指尖都在抖:“晚晚,给我个机会…”
“机会?”苏晚突然咳嗽起来,苍白的脸泛起病态红晕,“火灾那晚我给你打99通电话时,你怎么不给宝宝机会?”
怀中小宝突然举起儿童手表:“黑客哥哥说,要播放终极彩蛋!”
手表传来傅承聿的声音——是火灾当晚的酒吧监控。他醉醺醺砸着酒杯哭喊:“晚晚不要我了…我的晚晚不见了…”
录音里还有苏琳的蛊惑:“那种女人不值得…哥你看这孕检单,她明明流产了还骗你…”
傅承聿猛然僵住。原来他早在三年前就为苏晚哭醉过,只是酒精把记忆烧碎了。
苏晚轻轻摘掉花瓣上的露水:“傅承聿,你永远只相信失去后的证据。”
她牵着儿子走向出租车。小宝突然回头,朝傅承聿比了个小爱心。
后车窗缓缓升起时,傅承聿看见苏晚侧头望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极了离婚那天,她最后看他的那眼。
又凉又绝望。
第二天傅氏大楼乱成一团。傅承聿失踪了,只在办公室留了张字条:“找不回她,傅氏也不必存在。”
而此时,苏晚正在林澈的画室里调颜料。纱布拆掉的右手还使不上力,画笔几次掉在地上。
“慢慢来。”林澈蹲下身帮她捡笔,“医生说复健需要时间。”
画室电视正重播时装周新闻。主持人兴奋宣布:“神秘设计师W复出!本届压轴作品将与新锐画家林澈联名展出!”
苏晚怔怔看着屏幕。离婚后她躲了三年,现在突然想站回光里。
“妈妈看!”小宝突然指着电视尖叫。
镜头扫过观众席第一排。傅承聿胡子拉碴地坐在那里,手里举着闪瞎眼的LED牌——【晚晚复出首秀!卖肾买票来看老婆!】
全场哄笑。苏晚红着脸关电视,手机突然涌入99+短信。
全是傅承聿发的。
最后条彩信是他血淋淋的手掌捧着婚戒:“右手复健很疼吧?我陪你疼。”
苏晚指尖发抖。三年前她右手烧伤时,这男人正陪着苏琳挑婚戒。
林澈轻轻抽走手机:“要复合吗?”
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轰鸣。粉红猪猪侠气球雨落下,每个气球都系着小苍兰和LED字:【晚晚,宝宝说妈妈需要爸爸】
小宝兴奋地捡气球:“黑客哥哥好棒!”
苏晚抬头望去。傅承聿正站在直升机软梯上,举着超大横幅:【卖肾买了直升机!老婆不理我就跳下去!】
她气得抓起颜料瓶砸过去:“傅承聿你疯了吗!”
男人突然真松了手。在惊呼声中坠落在防护气垫上,还顽强举起横幅反面:【不疯怎么追回你】
苏晚关机躲进浴室。氤氲水汽里,她看见镜中自己无名指上的戒痕。三年了,痕迹淡得快要消失。
门外传来小宝哼歌声:“爸爸是笨蛋…但笨蛋爱妈妈…”
她忽然想起火灾那天,其实抢婚戒时还藏了张纸条。当时想等傅承聿生日塞进蛋糕里。
纸条写着:“二十八岁的傅承聿,要不要和二十二岁的苏晚重新恋爱?”
水珠砸在镜面上,把戒痕彻底冲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