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糖葫芦

穿过托雷拉·斯拉尔门扉时的风还没散尽，托雷基亚抱着托雷洛斯落在一条窄窄的小巷里。巷子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角堆着半旧的纸箱，只有头顶漏下片灰蒙蒙的天。

光芒在两人身上轻轻一晃，拟人的形态悄然落定。托雷基亚站在原地，身形成了二十五岁上下的模样——一张清冷俊美的脸，乌发垂在额前，发尾却挑染着几缕极淡的蓝，像揉碎的星子。

他上身穿件黑白对半的长袖衬衫，一边是纯粹的白，一边是沉郁的黑，下身配条利落的黑色皮裤，站在那巷子里，竟有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他放下怀里的托雷洛斯，指尖在身前一划，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凭空展开，上面瞬间涌来密密麻麻的地球信息。“在地球上，我叫雾崎。”他头也没抬，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别暴露身份。”

托雷洛斯落地时，身形也缩成了个五六孩童的模样，黑色的发丝软乎乎贴在脸颊，眼瞳还是那汪清亮的金蓝。他听了立刻点头，脆生生应道：“是，爸爸。”想了想又歪头笑，“那我就叫雾笙好啦！”

“雾笙？”雾崎瞥了他一眼，指尖顿了顿，光屏上正跳着“笙”字的释义。他没说不好，只是勾了勾唇角：“随你。”

雾笙凑到光屏边，仰着小脸看那些花花绿绿的信息，手指点了点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糖葫芦图片：“爸爸，这个就是阿白说的糖葫芦吗？红红的，好像很好吃。”

雾崎扫了眼那图片，指尖在光屏上点了下，调出附近的小吃街地图：“想去吃？先把地球的基本常识记牢。”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已往巷口迈，“先去买两串，省得你等会儿闹。”

雾笙立刻跟上，小手紧紧攥住雾崎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往巷外瞧——巷口外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人声、车声混在一起，暖融融的风里还飘着点食物的香气，比他想象中热闹多了。

光屏上的信息滚动着，雾崎指尖一顿，目光落在“迪迦奥特曼”几个字上。屏幕里正跳出相关报道，配着几张模糊却能看清轮廓的巨人影像——银红相间的身躯在废墟上伫立，光束划破天空的瞬间被定格。

“看来来得巧。”他轻嗤一声，指尖滑过屏幕，“这个地球前不久也闹了怪兽，迪迦就是这时候复苏的。还跟个叫‘胜利队’的小组联手，收拾了哥尔赞、美尔巴这些家伙，连基里艾洛德人也挡回去了。”

雾笙正举着糖葫芦，小口咬着外面的糖衣，听了连忙凑过来，糖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是迪迦前辈！那我们能见到他吗？”

“急什么。”雾崎拍了拍他的脑袋，光屏上又跳出新的内容，“这地球也有防卫组织，叫TPC地球和平联合组织，胜利队就是他们专门对付超自然现象的团队。总部正好在这——日本远东地区，咱们现在就在这儿。”

他随手点开一张合照，照片里的人穿着统一的制服，站在飞燕号前笑。居间惠站在中间，宗方副队长叉着腰，大古站在角落，手里还捏着个没拆封的通讯器，眉眼弯弯的。

雾笙舔了舔糖葫芦，指着照片里的大古：“爸爸你看，这个哥哥是谁？”

雾崎瞥了眼，没太在意：“人类的脸都差不多。先把你嘴角擦了，跟只偷吃东西的小怪兽似的。”

说着递过张纸巾，目光却又落回光屏上的迪迦影像，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屏幕——光与暗的平衡，或许真能从这位“前辈”身上找到点答案。

雾崎指尖点在合照的大古身上，光屏立刻弹出人物介绍。他快速扫完，指尖在屏幕边缘敲了敲，若有所思：‘圆大古’？”

他弯了弯唇角，眼里闪过点促狭的光：“看来想近距离‘观察’，得想办法混进胜利队才行。以科研人员的身份进去，倒不错——正好解决吃住。”

话音刚落，他手指就在光屏上飞速点动，蓝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闪过，没一会儿，两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身份信息便生成了。

紧接着，他又调出名望极高的国际科研网站，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没片刻犹豫，接连敲出几篇关于飞船能源机动性和生物研究的论文，观点超前得足以让业界震动。

末了，他特意设置了推送标签，确保胜利队的相关人员能及时看到，这才关掉光屏。

一旁，雾笙正低头逗着怀里的格里姆德，小家伙不知怎的突然激动起来，小翅膀扑棱着：“我也要吃！你答应过我的！”

雾笙被它逗笑，伸手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脑袋——看久了这黑煤球，竟觉得丑萌丑萌的。“知道啦，肯定给你买。”

雾崎瞥了格里姆德一眼，语气轻佻地嗤笑：“哦呀哦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格里姆德？一点邪神的气势都没有，倒像只讨食的小兽。”

格里姆德本想炸毛，可想到自己如今被契约捆着的处境，气势瞬间泄了，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哼，好兽不和奥斗！”

雾笙捏了捏它的脸蛋，叮嘱道：“等会儿出去可不能再说话了，别暴露了。你就装成毛茸茸的宠物，吃的肯定给你买，乖。”

格里姆德闷闷地“嗯”了一声，把小脑袋埋进雾笙怀里，只露出金色的眼睛偷偷瞪雾崎。

雾崎没理它，抬手揉了揉雾笙的头发：“走了，先去买吃的，顺便看看这地球的‘热闹’。”

一周后的午后，一家靠窗的甜品店里飘着奶油香。

雾崎和雾笙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提拉米苏和草莓大福，两人捧着奶茶吸管，慢悠悠地啜着——周围顾客频频投来的目光早被他们抛在脑后，只专心享受这难得的闲时。

雾笙怀里，格里姆德正抱着块比它脑袋还大的巧克力蛋糕，小爪子扒着蛋糕边，吃得满脸都是可可粉，金色的眼睛眯成条缝，活像只偷吃到糖的小孩。

突然，两道影子落在桌面上，把阳光遮了大半。“您好，请问您是发表《飞船的结构与系统组成改进的可能性》《结构完整性力场（SIF）系统的开发》等文章的雾崎博士吗？”

雾崎叼着叉子的动作一顿，心里暗叹：摸鱼的日子还是到头了。他放下叉子抬头，就见两个穿红白制服、戴特制头盔的男人站在桌旁。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容严肃，背后印着“MUNAKATA（宗方）”的字样；旁边跟着个体型微胖的男人，脸上满是激动，背后的“HORII（崛井）”也清晰可见。

雾崎故作疑惑地挑眉：“是我。二位找我有事？”

“雾崎博士！”崛井正美猛地上前，一把攥住雾崎的手，眼睛亮得像灯泡，“没想到您这么年轻！真不愧是天才！我是崛井正美，您发表的文章我每篇都看了，那关于飞船能源机动性的构想，还有生物遗迹的分析——”

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握着雾崎的手也用力，雾崎想抽手却纹丝不动，只好无奈地朝宗方诚一递了个求助的眼神。

宗方诚一连忙上前拉开崛井，朝雾崎微微颔首致歉：“抱歉，雾崎博士，让您受惊了。我的队员只是太崇拜您，并无恶意。”

又转头沉声道，“崛井，冷静点，别吓到博士。”

崛井这才后知后觉松开手，挠着头嘿嘿笑：“对不住啊博士，我就是太激动了——您那些理论简直是颠覆性的！”

雾崎揉了揉被握得发红的手腕，指尖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地看向两人：“所以，胜利队的两位找我，总不会只是来夸我的吧？”

宗方诚一正色道：“实不相瞒，我们是代表TPC和胜利队来的。您的研究对我们至关重要，希望能邀请您加入胜利队的科研部门，协助我们改进装备，应对超自然现象。”

雾崎瞥了眼旁边正偷偷往格里姆德嘴里塞蛋糕的雾笙，慢悠悠地端起奶茶喝了口：“加入？倒也不是不行。”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画了个圈，“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得带着我儿子，雾笙。”

宗方愣了下，看了眼雾笙怀里那团“黑毛球”（格里姆德吓得立刻装死），点头道：“没问题。我们会为您和令郎安排住处。”

雾崎勾了勾唇角：“那成交。”

心里却暗笑：看戏的位置，这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