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圣殿高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小露台。这里曾是七位守护者昔日任务结束后,偶尔聚在一起放松、闲聊的私人角落。露台不大,摆放着几张舒适的软椅和一张低矮的茶台,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大半个沉睡中的圣殿城,抬头便是无垠的星空。
今夜,只有四个人。丁程鑫,贺峻霖,宋亚轩,张真源。刘耀文因在炎阳界处理一起新生的地脉扰动事件,未能前来。
夜风微凉,带着远处花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茶台上,一壶由光曜之力微微温着的碧螺春正散发着清雅的香气,宋亚轩用细腻的水元力控制着水温,让茶汤始终保持在最适宜入口的温度。张真源带来的几碟茶点,是岩魄界特产的、用能量晶石粉和谷物制成的酥饼,朴实却饱含心意。
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不像从前那般喧闹随意,但也并非尴尬。丁程鑫坐在靠里的位置,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白气模糊了他些许神情。他依旧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
贺峻霖正在说一件趣事,关于一个光耀界的新学徒如何异想天开地想用光曜之力给云朵“染色”,结果弄巧成拙,把自己染成了彩虹色。他说得绘声绘色,宋亚轩忍不住轻笑出声,连张真源严肃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丁程鑫听着,目光落在杯中起伏的茶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贺峻霖描述的那种充满生机、甚至有些莽撞的活力,离他曾经所处的那个冰冷、计算一切的神之视角,实在太遥远了。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排斥,反而有一种…久违的暖意,如同冻僵的手脚慢慢浸入温水中的感觉,带着些许刺痛,更多的是舒缓。
“说起来,”宋亚轩笑过后,将一杯新斟的茶推到丁程鑫面前,语气自然地问道,“程鑫,你以前是不是也干过类似的事?我好像记得,你刚掌握月曜那会儿,试图用月影之力把圣殿的喷泉冻成冰雕,结果差点把整个水系循环给整崩溃了?”
贺峻霖和张真源都愣了一下,随即都带着点好奇和促狭看向丁程鑫。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带着玩笑意味地提起“以前”的丁程鑫。
丁程鑫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段记忆…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晰。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那时的他,对刚获得的新力量充满好奇和探索欲,确实做过不少类似的、在现在看来颇为“幼稚”的尝试。
他抬起头,对上三双带着笑意和鼓励的眼睛。沉默了几秒,他终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确实给出了回应。他甚至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极小,却真实地驱散了些许他眉宇间的沉郁。
“何止,”贺峻霖见他没有排斥,立刻笑着接话,“他还偷偷用日曜之力烤过红薯,把藏书室角落熏得一股焦味,被当时的圣殿长老追着训了三天。”
张真源也难得地开口补充,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还有一次,非要用岩曜之力捏个会动的石狮子看门,结果捏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晚上还能自己发出怪响,把巡夜的守卫吓得不轻。”
这些被尘封的、带着烟火气的糗事被一件件翻出来,露台上的气氛渐渐活络。丁程鑫依旧是倾听者,但紧绷的肩线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他甚至会在听到某处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窘迫”或“怀念”的神情。
茶香袅袅,夜风轻柔。没有刻意去谈沉重的过去,也没有刻意规划遥远的未来。只是在这熟悉的角落里,伴着星光和茶氲,分享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旧事,仿佛时光从未断裂,仿佛他们还是当年那几个会在任务结束后,偷偷溜到这里分享零食和秘密的年轻人。
当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丁程鑫的沉默,他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阴影,都在提醒着那段无法抹去的过往。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方小小的露台上,在友伴们不着痕迹的包容与陪伴下,那厚厚的冰层,似乎又融化了一点点。
当茶壶见底,星光渐稀时,丁程鑫看着远处天边泛起的第一丝微光,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明天的晨曦…应该会很好。”
贺峻霖三人闻言,相视一笑,没有多言。
一句关于晨曦的平常话,从丁程鑫口中说出,却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他们安心。这漫长的一夜,这杯中的茶氲,似乎终于暖透了些许,他那颗曾被冰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