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靠着体内的黑毛蛇维持着还活着的假象,实际上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至于这两具尸体,张景然放出了她的噬星藤:“吃干净。”
噬星藤难得出来放风,一边嚼嚼嚼一边抬起两条藤蔓在她眼前比叉,表示自己并不想立刻回去。
“不行。”
噬星藤似乎有些委屈,藤蔓尖尖刚长出来的小芽轻轻地缠上张景然地小指,撒娇似的拽了拽。
“唉,罢了,你变小些,别被人发现了。”它也不过是一株藤蔓罢了,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张海楼目光灼灼地盯着噬星藤,眼底是肉眼可见地兴趣。“姐姐,这是什么植物,食人花吗?”
他在南部档案馆待了很久,奇闻异事也见怪不怪,但这玩意儿他还真没见过。
“嘘——”张景然食指放在唇边:“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张海楼瞅了又瞅,老实低头。
不过,张海楼忽的一怔,想来,张景然她一直在以看幼崽的眼光看他们,不论是他还是那位白官先生,难道真像她说的那样,她比那些窝在家不出门的老不死还要大吗?
张景然:不好意思老不死在此。
不过,即便真是如此,张海楼也觉得没什么,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他可以直接抱金山好吧!
“姐姐,问你个事。”张海楼心中琢磨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看你对什么都看得挺淡的,有没有过疯狂的时候?”
有过疯狂的时候,说明她在情感方面没有特别克制;没有过,就说明她理性偏多,他需要付出更多的行动来吸引她。
如果张景然回答有过,张海楼就打算打直球加勾引,如果回答没有过,他就打算死缠烂打。总会知道他想知道的,得到他想得到的。
“疯狂的时候?”
张景然陷入了回忆,高危副本世界,在炮火交织的光影中,在滔天洪水掀起的巨浪下,在身体被挤压到几乎裂开粉碎的绝望里,她一次又一次地挣扎,癫狂地无差别毁坏所有人和物,被审判,审判别人...
她的前六百年里无时无刻不疯狂,偶尔的休息不过是疯狂和刺激后的小点心,可口却又可有可无。
“有过吧。”
简短的三个字,概括了她过去数百年的经历。她想将这些留在过去,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有过?
张海楼眼睛一亮,跟小狗嗅到食似的凑了过来:“有多疯狂?”
张景然狐疑地看了眼张海楼,想起这些天他有意无意地亲近和始终如一的叫着姐姐,一个荒唐的想法浮现:这小子不会...
张景然稍微拉开了距离:“嗯...就超度了一些人...”
开玩笑,她张景然干过的疯事多了去了,最疯狂的时候到了忘我地程度,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又能说出是怎样的疯狂呢?
“啊?超度啊...”杀人也算疯狂吗?张海楼默默垂眸,他想听的是和感情有关的,这怎么扯这儿来了?要不换个问法?
显然,两人的颗粒度有些对不齐。
通风管道有些安静,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张海楼突然凑近看着张景然的眼睛,盈盈水润,却透着淡漠,直射人心底。
呼吸轻柔地喷洒在脸庞,张海楼不自觉伸出手微抚张景然地眼睛。
“......”
张景然眉头一挑,看着眼前人跃跃欲试的目光,轻轻拨开在她脸上捣乱地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海楼这是...想和姐姐谈恋爱吗?”
张海楼眨了眨眼,眼眸微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曲,显示着他心情的不平静。
原来如此,张景然心想,合着前面铺垫这么长,就是想和她来一场旷世奇恋。
勾引得这么明显,不试试可不得让美人伤心吗?
说起来,张景然以前也有过喜欢的人,但早就随着时间化作了一抔黄土,如今这算是什么,黄昏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