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悱恻的吻意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硬生生打断。
唐泽梅像是终于抓到救命稻草,猛地偏开头,大口汲取着新鲜空气,脸颊憋得通红,眼眸湿润,唇瓣更是红肿得不像话,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疼爱过的娇软。
反观赤司征十郎,除了呼吸略显急促,唇色更为嫣红外,神情依旧是从容不迫,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未餍足的、被打扰的不悦。
他看着她手忙脚乱、羞愤欲死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真不公平……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狼狈成这样?
似乎看穿了她眼底那点小小的怨怼,赤司征十郎好心地稍稍松开了环抱她的手臂,却并未完全放人离开,反而低下头,在她泛红的耳尖旁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带着戏谑的调笑。
“笨蛋,接吻的时候要学会换气。”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唐泽梅瞬间炸毛,扭头就用那双水汽氤氲的黑眸狠狠瞪了他一眼,换来对方一声低沉的轻笑。
她手忙脚乱地从他腿上爬下来,几乎是抢过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试图用通话来掩盖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喂…敦?”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和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紫原敦慢吞吞的、带着关切的声音。
“…小梅,你没事吧?刚才赤仔的表情好像要吃人……”
“……”
唐泽梅表情一哽,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沙发上那位气定神闲的“吃人”主角。
确实是“要吃人”,不,准确来说已经被啃了,还不止一次。
她心虚地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脖颈,含糊道:“……没事。怎么了,敦?”
“…唔,想请你吃饭…”
紫原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小梅,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毕竟他今天还“借”了唐泽梅的钱买了很想吃的零食,而且两人作为长期的“饭搭子”,每个月不定期聚在一起扫荡美食几乎是固定节目。
“……好啊。”
唐泽梅几乎没怎么思考,就习惯性地答应了下来。
她的大脑还沉浸在刚才的混乱和羞赧中,只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当着某位“正主”的面答应和另一个男生,尤其是刚才还让他醋意大发的男生单独吃饭,是多么“危险”的行为。
或者说,她刻意忽略了这一点。
电话挂断。
客厅里重新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唐泽梅握着发烫的手机,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对劲。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她慢慢地、僵硬地转过身。
对上的,是赤司征十郎那双已经完全微微眯起的、闪烁着冰冷而危险光芒的异色眼眸。
他依旧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态都没有改变一下,只是周身那股刚刚还缠绵缱绻的温柔气息,已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极致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暗流和骇人的压迫感。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饭搭子?”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发出规律而令人心慌的“叩、叩”轻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唐泽梅的心脏上。
“看来,我需要重新和梅……好好聊一聊关于‘分寸感’的问题了。”
“……”
糟糕,糟糕… 不妙,非常不妙!
强大的求生欲让唐泽梅迟钝的脑袋终于灵光一闪!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试图补救:
“对了,赤司你要一起吗?”语气带着明显的心虚和讨好。
甚至因为过于紧张,她下意识地用回了疏远的“赤司”称呼,而不是刚才那般亲密的“征君”。
赤司征十郎看着她这副急于撇清、又笨拙地想要求饶的模样,几乎要气笑了。
好啊。
当着他的面答应和别人约会,现在又想拉他去做挡箭牌?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艳丽,眼底的危险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僵在原地的唐泽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节拍上,带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锁住她惊慌闪烁的眸子,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