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安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示意冉柠别动,自己悄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对门的张阿姨,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
“安然,开门!求你了!”张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儿子发烧了,烧得直说胡话,家里的药早就吃完了……”
安然犹豫了一瞬。现在开门意味着可能暴露自己有物资,但听着里面孩子压抑的呻吟,她还是拧开了锁。张阿姨几乎是扑进来的,怀里的男孩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干裂。
冉柠已经醒了,见状忙去倒热水。安然从空间里摸出退烧药和体温计,一边让张阿姨给孩子量体温,一边低声问:“楼道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没有,我特意等没人的时候来的。”张阿姨手抖得厉害,“安然,我知道现在东西金贵,药我按原价十倍给你钱,不,二十倍!”
“钱现在没用。”安然打断她,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皱眉,“39度8,先把药吃了。要是天亮还不退,得想别的办法。”
张阿姨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回去了。关上门,冉柠轻声问:“安然姐,这样会不会……”
“只能赌她守口如瓶。”安然靠在门上,“而且,总不能见死不救。”
上午十点,张阿姨又来了,这次脸上带着喜色:“退了退了!孩子烧退了!”她塞给安然一小袋晒干的野菜,“这是我之前在楼顶种的,没打药,你别嫌弃。”
安然收下了。可没过多久,三楼的王婶就来敲门,说自家老头子咳得喘不上气。紧接着,四楼的小夫妻也找过来,说家里断粮三天了。安然心里一沉——张阿姨或许没说,但楼道里的人怕是都闻到了药味和野菜的气息。
她没再开门,只隔着门说自己的药也不多了。可敲门声却越来越密,甚至有人开始砸门:“安然!你肯定有东西!都是邻居,你不能见死不救!”
冉柠吓得攥紧了安然的衣角。安然摸出之前收进空间的消防斧,抵在门后,声音冷得像冰:“再砸门,我就不客气了。”
门外的喧闹僵了片刻,随即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但安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转身对冉柠说:“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走。”
“走?去哪?”
“郝兵之前提过,城郊有个废弃的气象站,地势高,易守难攻。”安然打开地图,指尖点在城西的位置,“我们得趁天黑转移。”
傍晚时分,外面下起了小雨,正好掩住动静。安然用铁丝把门锁缠了几圈,带着冉柠从消防通道往下走。刚到一楼,就见张阿姨蹲在单元门口,身边放着个布包。
“我就知道你要走。”张阿姨站起身,把布包递过来,“这是我攒的几节电池和蜡烛,还有孩子的两件厚衣服。楼道里的人我帮你引到东边去了,你们快走吧。”
安然愣了愣,接着摆手:“给你儿子吧谢谢。”
“该谢你才对。”张阿姨抹了把脸,“你们往南走,绕开菜市场那边,昨天有人在那抢东西,动了刀。”
雨幕里,安然和冉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她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城郊的气象站里,郝兵正站在观测塔上,望着市区方向升起的浓烟,眉头拧成了疙瘩——电台里最后传来的消息,是“东郊出现大规模迁徙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