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里面亮着的白炽灯,指尖攥得发白。屋里的争吵声隔着门板都能隐约听见,建邦和铁英的声音像两柄互相碰撞的铁锅,叮咣作响。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半掩的门,值班民警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是常来送文件的社区志愿者,没多问就让她进了隔间。
春雷和蓉蓉蹲在角落,春雷梗着脖子瞪着墙面,蓉蓉则红着眼圈抹眼泪。
张玲玲玲玲走过去,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保释文件和自己攒了半年的积蓄,低声对民警说了句“麻烦您”,便拉起两人往外走。
堂哥牛春雷女友:蓉蓉“玲玲阿姨……”(蓉蓉抽泣着,攥紧了她的衣角。)
牛春雷:堂哥(春雷却甩开她的手,一脸不屑):“谁用你多管闲事。”
张玲玲玲玲没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将两人塞进停在路边的电动车后座,一路蹬得飞快,风声灌进耳朵,把派出所里的争吵声抛在身后。
另一边,建邦正和铁英吵得面红耳赤。
牛建邦“你就是太惯着他!这次不给他点教训,下次还敢捅更大的篓子!”(建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手里的钱被捏得皱巴巴的。)
江铁英:大伯母(铁英叉着腰反击):“那是我亲儿子!你当干爹的不帮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就在这时,建邦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玲玲”两个字。
牛建邦他愣了一下接起
张玲玲(听筒里传来玲玲平稳的声音):“建邦,春雷和蓉蓉我已经领出来了,在我家呢,你们别吵了。”
牛建邦建邦愣住了
张玲玲(铁英也瞬间消了火,凑过来抢着问):“人没事吧?没受委屈吧?”
张玲玲“没事,就是春雷有点闹脾气。”(玲玲的声音顿了顿,)“钱我已经垫过了,你们别再争执了。”
牛建邦(挂了电话,建邦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眼铁英,语气缓和了些):“玲玲,总是这么周到。”
江铁英:大伯母铁英撇撇嘴,心里却松了口气,嘴上嘟囔着“还是玲玲靠谱”,脚步已经往门口挪,显然是想去看看儿子。
屋里
奶奶:黄大妮(大妮正坐在炕头,对着老四媳妇儿美丽叹气):“商业街拆了多可惜?多少老商户在那儿做了一辈子买卖,你说改建成写字楼,他们去哪讨生活?”
丁美丽:四婶(美丽穿着一身时髦套装,闻言冷笑一声):“妈,您就是太念旧!现在讲究与时俱进,老商业街又破又旧,早该翻新了!”
奶奶:黄大妮“破?那是烟火气!是咱们这片区的根!”(大妮气得拍了下炕桌,)“我不同意!”
丁美丽:四婶“您不同意也没用,规划文件都批下来了,下个月就动工!”(美丽语气强硬,丝毫不让。)
奶奶:黄大妮“你——”(大妮气得说不出话,胸口一阵发闷。)
牛建民:四叔(老四建民赶紧从里屋跑出来,一把拉住美丽,给她使了个眼色):“少说两句!妈身体不好,别气着她!”(又转头劝大妮,)“妈,美丽就是急着推进项目,没别的意思,您消消气。”
丁美丽:四婶美丽甩开建民的手,还想说什么,被建民狠狠瞪了一眼,才不情愿地闭了嘴。
牛建邦(正乱着,建邦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那笔钱。)“妈,玲玲把人领走了,我这就把钱送过去。”
奶奶:黄大妮(大妮点点头,脸上露出些欣慰):“去吧,替我谢谢她,这孩子总帮咱们家解围。”
建邦走后,大妮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商业街的事悬着,春雷又总惹事,家里就没安生过。她揉着眉心,听见建民还在低声劝美丽,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日子,咋就这么多操心事。
而另一边,玲玲把春雷和蓉蓉带回自己的小公寓,倒了两杯温水放在他们面前。蓉蓉怯生生地接过,春雷却一把推开,杯子在桌上撞出轻响。
牛春雷:堂哥“我不用你假好心。”(他梗着脖子,眼神里全是叛逆。)
张玲玲(玲玲没生气,只是坐在对面,轻声说):“春雷,我知道你觉得没人懂你,可打架解决不了问题。你看你妈,为了你急得满嘴起泡;建邦为了保你,跟你妈吵了半天……”
牛春雷:堂哥“他们那是多管闲事!”(春雷打断她,声音却小了些。)
张玲玲“是,或许是多管闲事,但他们是真的在乎你。”(玲玲看着他,眼神温和却认真,)“商业街要拆了,你妈正为这事愁呢,你就不能让她省点心?好好找份工作,哪怕去学门手艺,总比整天在街上晃荡强,你说对吗?”
牛春雷:堂哥春雷猛地抬头,看着玲玲清澈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堂哥牛春雷女友:蓉蓉(蓉蓉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玲玲阿姨说得对,我们……我们找份工作吧?”
牛春雷:堂哥春雷没应声,却也没再反驳。
张玲玲玲玲知道,他听进去了。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