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成功施展疗愈术带来的那点兴奋劲儿,没两天就被日常的魔法练习和枯燥理论课给磨平了。
顾安宁感觉自己像个刚摸到点门道的学徒,离真正掌握还差得远。
不过,能帮上点忙的感觉确实不赖,至少让她对这个世界没那么排斥了。
这天下午没课,天气不错。
木兰花花拉着蕊蕊和芭瑞斯去花园广场练习新学的魔法,顾安宁对练习新魔法兴趣不大,但对那个传说中的魔法植物园有点好奇——她写古装剧的时候没少研究花草,不知道魔法世界的植物长啥样,就当是采风了。
于是她也跟着去了。
花园广场挺大,不少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练习或聊天。
“哇!你们快看!”木兰花花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小片花圃叫起来,“那几株星光草怎么蔫了?”
顾安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小片应该会发出微光的草本植物,但此刻,其中几株明显失去了光泽,叶片边缘焦黄卷曲,耷拉着脑袋,和周围生机勃勃的植物形成鲜明对比。
“真的耶,”蕊蕊抱着水晶球凑近看了看,小声说,“它们的光晕好像也变弱了,能量感觉有点浑浊。”
芭瑞斯正对着小镜子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闻言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可能是哪个同学练习魔法不小心打到了吧?或者这几天浇水少了?大惊小怪。”
顾安宁没说话,走近了些。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几株枯萎的星光草。
确实不像是单纯的缺水或者物理损伤,叶片枯萎的方式有点奇怪,不是均匀的发黄,而是从叶脉中心开始泛出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了一样。
空气里,除了泥土和花香,似乎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
这种气息让她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不像她认知里的任何自然病害,倒有点像……她以前为了写罪案剧,查资料时看到的某种化学污染残留的感觉,但更隐晦,更不对劲。
“怎么了,安宁?你也对草药学感兴趣?”木兰花花看她看得仔细,凑过来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枯萎的样子有点特别。”顾安宁站起身,没多说。
她一个新生,还是疗愈系的,对植物病理发表看法显得很奇怪。
这时,旁边走过两个穿着高年级制服的学生,也在低声交谈。
“你发现没?最近几天,晚上巡逻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地方的魔法灯忽明忽暗的,能量供应好像不太稳。”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还以为是我自己魔力消耗太大产生的错觉呢。帕主任昨天还特意加强了夜巡的人手,估计也发现什么了吧。”
顾安宁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广场周围那些造型别致的魔法灯。
光天化日之下,它们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看不出什么异常。但结合刚才看到的枯萎植物和那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感,顾安宁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浓了。
这不像是个别现象。
植物异常枯萎,能量供应不稳定……这些看似不相关的小事,拼凑在一起,隐隐指向某种系统性的干扰。
就像剧本里,风暴来临前,总会有一些不起眼的征兆。
下午晚些时候,她去保健室交一份例行健康报告,大甜甜护理长正对着一个显示着复杂能量波纹的屏幕皱眉,嘴里嘀嘀咕咕。
“奇怪了,背景能量场怎么会有这种低频杂波干扰,虽然很微弱,但以前很少见啊……”
看到顾安宁进来,大甜甜护理长立刻换上了笑脸:“哎呀,是安宁同学啊,报告放桌上就好,怎么样?最近适应得还不错吧?听说你前两天还成功用了疗愈术帮助同学,很棒哦!”
“谢谢大甜甜护理长,还在努力适应。”顾安宁把报告放下,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大甜甜护理长,我刚才在花园看到几株星光草有点枯萎,样子有点奇怪,是生病了吗?”
大甜甜护理长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哦,那个啊,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吧,或者土壤有点问题,园丁叔叔会处理的,你们不用担心,专心学习就好!”她的话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掩饰什么。
顾安宁没再追问,道了谢就离开了保健室。
大甜甜护理长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园丁处理?那种枯萎方式,可不像是普通园艺问题能解释的。
晚上回到宿舍,顾安宁靠在窗前,看着外面被魔法灯火点亮的校园。
夜色下的萌学园,宁静而美丽,但她却感觉有一层无形的、微弱的不安感。
植物枯萎、能量波动、加强巡逻、大甜甜护理长的欲言又止…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这个写过太多悬疑剧本的脑子里,自动开始排列组合。
暗黑族……
这个词突然跳进她的脑海。
是了,在这个充满魔法的世界里,能引起这种隐秘而系统性异常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个教科书上提到的、与夸克族对立的黑暗力量开始活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