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新鲜感褪去 我也依然爱你———

终于,一滴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滴在了刘宇宁正要收回的手背上。
那滴泪水的触感让刘宇宁动作一顿。
他立刻抬头,这才发现温梨初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心里一紧,连忙将粥碗放到床头柜上。
俯身凑近她,声音放得极低极柔。

“怎么了?”

“怎么哭了?”

“是哪里特别不舒服吗?”
他温暖的呼吸近在咫尺,语气里的焦急和心疼毫不掩饰。
就是他这一低头凑近的温柔询问,彻底击溃了温梨初最后的防线。
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生病时的脆弱、独在异乡的孤独。
以及此刻被妥善照顾的感动,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突然伸出虚弱的双臂。
整个人扑进了刘宇宁的怀里,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呜咽出声。
“呜呜呜呜…”

刘宇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伸出双臂,将她轻轻环住。
她的身体因为发烧还有些烫,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生出细细密密的疼惜。

“不哭了,不哭了…”
他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一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告诉我,怎么了?”
温梨初在他怀里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谢…谢谢你,宇宁哥…”

刘宇宁这才明白,她是因为这个哭。
他既觉得心疼,又有些好笑,更多的是动容。

“傻瓜。”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生病了,我就得照顾你。”
他顿了顿,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哭得更加厉害。
便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试图用拥抱给予她最大的安慰和安全感。

“好了,好了。”

“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温梨初在他怀里摇着头,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哽咽着,将埋藏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除了我爸妈…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

“我…我很笨,不会照顾别人,更不会…照顾自己…”

“每次生病…都是一个人…我好怕…怕那种感觉…”

“我多么想…想在我生病的时候有一个人能陪我…”

“还好你来了…我一醒来…就看到你了…”

她的哭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后怕,还有失而复得般的依赖。
刘宇宁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柔软。
他能想象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的不易,尤其是生病时的无助。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坚定而温柔。

“嗯,我来了。”

“我一直在。”

“不会照顾自己没关系。”

“你可以依赖我。”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光,径直照进了温梨初冰冷已久的心底。
她在他怀里渐渐止住了哭泣,但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刘宇宁也没有催促,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任由时间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他才轻声问。

“哭出来是不是好受点了?”
温梨初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现在把粥喝完,好不好?”
他像哄孩子一样商量着。

“不然胃里空着,更没力气了。”

“我特意买的,多少吃一点。”
温梨初这才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刘宇宁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眼泪。
“嗯。”

她小声应道,带着浓重的鼻音。
刘宇宁重新端起床头柜上的粥碗,还好,依旧温热。
他再次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这一次,温梨初乖乖地吃了下去。
两人之间没有再多的言语,一个耐心地喂,一个安静地吃。
一碗粥见了底,刘宇宁又喂她喝了半杯温水。

“要不要再睡会儿?”

“生病了最重要的是休息。”
温梨初却摇了摇头,经过刚才那一场情绪宣泄,又吃了点东西,她感觉精神好了些。
而且…她偷偷看了刘宇宁一眼,有点贪恋他陪在身边的这份安心。
“不想睡了…宇宁哥。”

“你…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的祈求。
刘宇宁看着她依赖的眼神,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弯起嘴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当然。”

“我今天就在这儿陪你。”

“等你彻底退烧了,我再走。”
“可是…节目…”


“节目组那边已经沟通好了。”

“你安心养病最重要。”

“放心吧,一切有我。”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瞬间驱散了温梨初心头最后一丝不安。
她放松下来,靠在柔软的枕头上。
刘宇宁帮她掖好被角,又重新拧了温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他则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看手机,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偶尔,他会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或者低声问她要不要喝水。
温梨初闭着眼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的呼吸声,他偶尔移动时衣料的摩擦声,都成了最好的安神曲。
以前觉得生病是煎熬,可现在,因为有他在身边,连难熬的病痛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刘宇宁在柔和光线下专注的侧脸,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动。
但这一次,不再是酸涩,而是充满了踏实和安宁。
也许,独自一人在外漂泊的日子,真的可以因为某个人的出现,而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刘宇宁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温柔一笑: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温梨初摇了摇头,也回以一个浅浅的、带着点虚弱的笑容。
“没有。”

“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格外真挚。
刘宇宁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笑意更深,像是落满了星辰。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快闭眼休息。”
温梨初顺从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很快就在这份安心的守护中,沉沉睡去。
而刘宇宁,则继续守在一旁,如同最忠诚的骑士,守护着他的公主。1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
窗外的喧嚣仿佛与他们无关,这个小小的房间,此刻只剩下温暖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