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不好自己 我想依赖你———

第二天清晨,节目组预定的妆造时间快到,却迟迟不见温梨初出现。
工作人员去房间查看,发现她脸色潮红,额头滚烫,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
虚弱得连起身都困难。
消息很快传开,原定的节目行程不得不推迟。
刘宇宁听到消息时,脸上的轻松瞬间被担忧取代。
他就急匆匆地赶往温梨初住的房间。
房门被轻轻敲响,温梨初的助理打开门。
看到门外气息微喘、一脸焦灼的刘宇宁,并不惊讶,侧身让他进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些急促。

“梨初怎么了?”

“她还好吗?”
助理同样小声回复。
:“发烧了。”
:“应该是昨晚空调开太低,吹了一夜。”
:“今早发现都烧到39度了。”

“吃药了吗?”
:“吃了。”
:“退烧药和感冒药都吃了。”
:“现在刚睡着没多久。”
刘宇宁闻言,紧绷的肩膀稍微松懈了一点,但眼中的担忧丝毫未减。
他朝卧室方向望了望,门虚掩着,看不清里面。

“那就让她好好睡会儿。”

“我过一会儿再来看她。”

“要是退烧了,或者她醒了不舒服,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放心吧,宁哥。”
到了中午,刘宇宁再次出现。
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里面装着清淡的粥品、小菜,还有水果。
他额前的发丝有些湿,像是匆忙洗了把脸就赶过来了。

“醒了吗?”
助理摇了摇头,脸上也有些疲惫。
:“还没有呢,中间迷迷糊糊醒过一次,喝了点水又睡了。”
刘宇宁看了看助理和旁边同样守了一上午的工作人员,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这样吧,我买了午饭。”

“你们先轮流去吃,休息一下。”

“这里我来照顾。”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助理确实饿了一上午,见刘宇宁态度诚恳,也确实放心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袋子。
:“那…那就麻烦你了,宁哥。”
:“体温计和退烧药都放在床头的抽屉里,温水也备好了。”

“好,我知道了。”
刘宇宁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并没有关上卧室门,而是让它保持着半开的状态。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助理和工作人员心里更添了几分好感。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温梨初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脸颊因为发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刘宇宁伸手,用手背极轻地贴了贴她的额头,触手还是滚烫。
他收回手,眼里满是心疼。
他拿出体温计,小心地帮她测量了体温,38.5度,比早上降了一点,但依旧烧得厉害。
他拧了条温毛巾,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时间静静流淌,房间里只有温梨初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刘宇宁就那样安静地守着,偶尔帮她换一下额头的毛巾,或者用棉签沾湿温水,轻轻湿润她干涩的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温梨初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视线模糊了一阵,才聚焦在床边的身影上。
她似乎有些恍惚,不确定地轻声开口,声音沙哑虚弱。
“宇宁哥…?”

刘宇宁立刻倾身过去,声音放得极柔。

“嗯,我在。”

“感觉好点了吗?”
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晰。
“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某个小朋友生病了,我来看看。”
他语气轻松,试图缓解她的不适感。

“饿不饿?”

“我买了粥,要不要喝一点?”
温梨初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湿润凉意,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流,鼻子有些发酸。
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有点饿。”

刘宇宁立刻起身,去外间将一直温着的清粥端进来,小心地扶她坐起来,在她背后垫好枕头。
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
这一幕,恰好被吃完饭回来的助理在门口看到。
她悄悄停下脚步,没有进去,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甚至有些欣慰的笑容。
温梨初看着递到唇边的粥勺,微微怔了一下。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烂,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她确实饿了,而且,面对刘宇宁如此自然的举动。
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想要拒绝的念头,反而有一种依赖感油然而生。
她顺从地微微张开嘴,将温热的粥含了进去。

“慢点,小心烫。”
他耐心地吹了吹,直到感觉差不多凉了些才喂给她吃。
他的动作十分专注,眼神始终关切地落在她的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暖流顺着食道滑下,空荡荡的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温梨初咽下那口粥,轻声说道:
“谢谢…”

声音依旧沙哑,但这一声“谢谢”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他的细心照顾,在这种脆弱的时候,瞬间给了她难以言喻的巨大温暖。
她不由得想起,以前在家生病时,父母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可自从离家工作,独自一人在外打拼,每次生病都只能硬扛。
自己拖着虚弱的身体倒水、吃药,感受着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冷清。
那种孤独和无助,此刻在刘宇宁的温柔对比下,显得格外清晰。

“还难受吗?”
刘宇宁又舀起一勺粥,一边细心地吹着,一边问道。
温梨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是不难受,高烧后的身体依旧乏力,头也隐隐作痛。
但比起身体的不适,内心翻涌的情感更让她不知所措。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继续问,将第二勺粥喂给她。
温梨初依旧沉默,只是再次摇了摇头。
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那双盛满了担忧的眼睛,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头疼不疼?晕不晕?”
刘宇宁见她精神似乎还是有些萎靡,不太放心地追问。
温梨初还是不说话,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刘宇宁的关心一句接一句,像温暖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她强筑起来的心防。
每一句简单的问话,都精准地敲打在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被人这样珍视地照顾着、惦记着,是这种感觉。
以前总觉得生病时要坚强,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可原来,被人呵护的感觉这么好。
她感觉到眼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发酸,视线渐渐模糊。
她拼命想忍住,可越是压抑,那股酸涩感就越是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