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客栈一片黑暗。那是因为这个世界此刻也是黑暗的。天空中挂着两个月亮，一个浅蓝色，另一个淡绿色。但它们柔和的光被头顶不断移动的云层遮蔽了。

然而，尽管夜已深，房间里还是有一个身影不安地来回走动。是个年轻女人。她走过的路上扬起了尘土。她从墙边走到墙边，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接着她绊到了一把椅子。

“哎哟。”

艾琳把裤子和T恤上的灰掸掉，一脸嫌弃。反正她的衣服现在也脏了。她的T恤有些地方被烧得漆黑，牛仔裤也被地精的刀割破了。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我刚刚升级了吗？”

艾琳躺在地上，仰望着天花板。她本可以站起来，但那得费力气。而且，艾琳又累又饿又困惑。躺在地板上反而让她舒服点。哪怕尘土都钻到头发里了。

通常来说，这种情况会让她觉得恶心，但此刻——

“说真的？我升级了？这是什么，游戏吗？”

慢慢地，艾琳蹲了起来，然后用手捂住了脸。

“不。不可能。但有龙和地精，现在还能升级……这是另一个世界，对吧？就像《龙与地下城》或者……电子游戏？”

她站直了身子。世界似乎在她周围旋转。常识？谁还需要那个？不。干脆给她几只喷火的龙，让她通过擦桌子升级就行。对，这说得通。

“对，对。总结一下。我在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其实是个电子游戏。这里有怪物，我可以靠做事来升级。我还能获得技能，每次获得技能时我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个声音——不，更像是一个念头告诉我我完成了一项任务。”

她点了点头。

“没错……”

她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艾琳的头低了一下，又猛地抬了起来。

“见鬼才说得通呢！”

艾琳大喊着，狠狠地踢了一把椅子，把椅子踢得飞了起来。椅子重重地砸在地上，这声音听着挺让人痛快。不过，不那么痛快的是，艾琳的脚踢得太猛，把每个脚趾都给震疼了。

在痛苦地大叫了一通，还蹦跶了一阵后，艾琳坐在一张桌子边哭了起来。她并不是很喜欢哭，也不是经常哭（通常情况下）。只是此刻，这样能让她好受点。

哭了大约十分钟后，艾琳开始哽咽着止住眼泪。她感觉好点了，但当她伸手去擦掉眼泪和鼻涕时，才想起周围根本没有纸巾。于是她就用了那块抹布。

那块湿湿的、恶心的抹布。但总比用衬衫强。之后，艾琳就坐在那里，盯着周围的黑暗。

“我累了。”

这是艾琳在睡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一次，没有被打扰。

——

第二天，阳光打在艾琳的脸上。她皱着眉头坐起身，脑袋疼得厉害。她的脖子也扭到了，全身因为躺在地板上而疼痛不已。要不是因为阳光和肚子，她还想再多睡会儿。

艾琳一瘸一拐地走着，看着透过一扇窗户照进来的明亮的阳光。她朝墙上的那个窟窿挥了挥拳头，怒视着。

“发明窗帘不就是为了这个嘛，你知不知道。”

窗户没有回应。艾琳叹了口气。她已经开始和物体说话了。这没关系！她经常在电脑上下棋时诅咒那些看不见的对手。或者和棋子说话。要是窗户回话了，那她就知道自己真的疯了。

窗户。这些窗户没有玻璃也没有窗帘。它们就是墙上的方形洞，不过倒是有百叶窗。可惜艾琳睡着的地方正好是在一扇开着的窗户底下。

艾琳没多想，就伸手摸了摸头，结果手上全是灰和尘土。哦，对了。她是在地板上睡着的。那个全是灰尘的脏地板。

艾琳坐在一把椅子上，把脸埋在手里。过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收到！”

艾琳痛苦地站了起来。她站了起来，感觉身体在反抗地心引力，于是又坐下了。坐着感觉舒服些，但接着肚子又开始抗议了。饥饿和疲惫在相互较量，最后饥饿赢了。

艾琳站了起来，知道自己得找点吃的。客栈里没有吃的；她根本没去检查别的橱柜，因为为什么要费那个劲呢？自从客栈被遗弃后，要是还有剩下的食物，现在大概都长脚跑了吧。

所以只剩下外面了。但艾琳的手放到客栈的门上时，她犹豫了。

怪物。

她打了个寒战。昨天的记忆又鲜活地浮现在脑海，她的手开始颤抖。她烧伤的胳膊一阵疼痛，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瘙痒和刺痛。艾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有怪物。但——

“要是不找点吃的，我就得死在这里。”

于是她打开了门。让她这么做并不是勇气，只是求生的本能。

白天的光线太强了，艾琳一时被晃得睁不开眼。她走出来，用手遮住眼睛，接着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之前意识到了但没有放在心上的念头。

“这——真的是另一个世界，对吧？”

让她这么觉得的不是地精。甚至不是龙。你可以幻想外星人，尽管她身上的烧伤和刀伤还在隐隐作痛。人们经常幻想外星人。但艾琳觉得，这个是无法想象的，甚至无法伪造：

云太大了。艾琳·冬至抬头望着天空，意识到不只是云的问题。天空太辽阔了。

阳光是从她之前看到的那座巨大的山脉那边照过来的，甚至现在，阳光还要穿过围绕着那些看不见的山峰的云层。天空蓝得让人心疼，那种美丽的颜色让她觉得这是个值得铭记的日子。然而，当她抬起头，她可以看到云，还有那些她几乎要看不清的微小的飞鸟。

但那些云实在太大了。艾琳也说不出为什么，因为她知道云本身就很庞大。她曾在地上躺了好几个小时，仰望着云的深度，就像天空中漂浮的岛屿。

然而，这些云……艾琳抬头看着飘过头顶的云，意识到它覆盖了整个草原，她所站立的整个盆地，无数英里，还有客栈，都笼罩在一朵云的巨大阴影下。这片云高悬在头顶，她完全无法理解它的巨大。她见过飞机在天空中飞行，她很确定，她见过的最高的飞机也会在这朵云的下方很远的地方飞行。

它比整个平原都要大。比客栈大上千百倍——十万倍，甚至更多。艾琳去过美国最大的城市之一芝加哥，她从地面和飞机上都见识过这座大城市的广阔。你甚至可以把整个芝加哥装进那片云里，还会有多余的地方。

看着一片岛屿大小的云从头顶飘过，艾琳的膝盖开始发抖。有一瞬间，世界变得一片黑暗，她觉得一个完整的世界或许就隐藏在那片美丽的云里，灰白相间的云在世界上空飘浮。

接着云飘过去了，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艾琳一下就明白了。她环顾四周，又开始呼吸畅快了。

另一个世界。

——

现在，艾琳从天空回到了地面，意识到地面也有些奇妙之处。

比如那些山丘和山谷？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它们制造出了怎样的视觉假象。从最高的山丘之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昨晚找不到东西。

“全是山丘和山谷！难怪我昨晚找不到路！”

要是你走得不小心，可能会迷失方向，发现自己置身于几千英尺宽的山谷中。而且这四周大多都很单调，只有几朵花和几块石头打破了大片草地的单调。

但不是绿色的。艾琳觉得这里应该是秋天了。在她那个世界，应该还没到秋天——据她所知，现在应该在七月末，或者最晚八月。她可能忘记今天是几号了。甚至几月。但这些草地不再是她期待中的绿色——相反，有些地方的草已经开始变色了，从绿色变成了橙色，甚至紫色。还有些地方是黄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波浪一样在大地上蔓延，就像大地上出现了彩色的条纹。

这景色很美，也许是这个世界让她第一次露出笑容的事。而且这也可以作为一个地标。

大平原连绵不绝，这意味着你很容易迷失方向。但如果她知道沿着那条橙色的路走能接近这家客栈……

“只要草地颜色不会一夜之间就变，我应该有希望。看起来这条紫色-橙色-黄色的草路就挨着客栈。所以，我可以沿着它回去！”

她松了口气，笑了起来。不用担心会忘记这个颜色的顺序，因为周围还有很相似的条纹，不过她记性很好。也就是说，她可能会忘记今天是几号，或者自己有没有穿袜子，但她不会忘记真正重要的事情。比如棋步，还有这个，她希望如此。

接着，艾琳意识到从她这个位置还能看见别的东西。

艾琳停下脚步，开始在天边寻找一些小细节。在远方，在山脉和升起的太阳之间，她看到了一些看起来有点像建筑物的东西。

不，是一堵石头墙？那里有座小镇吗？还是村庄？一座……城市？

她站在那里根本没法分辨，但看到那个景象让艾琳觉得她在这个世界并不孤单。然而，光是想到要空着肚子走那么远就让她觉得不可能，所以她继续寻找。接下来她看到的东西让她心跳加速。

“那是……树吗？”

艾琳眯起眼睛。远处有一些树，坐落在一个山谷里。是树，没错吧？艾琳觉得它们看起来有点奇怪——直到她意识到自己是从高处往下看它们的。

从高处俯瞰一片森林的感觉很超现实，但她想不出别的答案。看起来在东边有一个——相对来说——小山谷，里面长满了树。看起来并不太远，要是仔细看，她还能在树上看到一些黄色和蓝色的小点。是果实？

只有一种方法能知道真相。于是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她的腿和肚子压倒了她谨慎的大脑。她需要食物。沿着这些缓缓的山坡走下去并不难，虽然再爬回去就没那么好玩了，但至少艾琳还能以一种悠闲的散步速度走完全程。草地很软，踩在脚下也很稳。这很……平和。一种欺骗性的平和。

在她的脑海深处，艾琳想起了地精。好吧，也许它们并不是地精，但还能是什么呢？它们看起来像是人类的扭曲版本，有着尖鼻子、尖牙、小刀子，还有——

地精。艾琳记得它们是在她从龙那里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时找到她的。

她差点就转身往回跑了，但她需要食物。要是情况真的糟糕到极点，艾琳觉得她可以抓些那些果子然后跑回客栈。

这就是计划。直到艾琳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计划都还顺利。

这块石头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它更像是块巨石，一个顶部圆圆的巨大石堆，就像个小山丘一样。它有两个正常人那么高，宽度也差不多。总之，它是一块很大的石头。

然而，要是艾琳仔细想想，她可能会纳闷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块这么大的石头。它周围奇怪地没有别的小石头，也没有她本以为会有的那种坑坑洼洼、磨损严重的痕迹。虽然上面有些地方长着青苔，但底部附近却奇怪地没有地衣。但她并没有去想这些小细节。

艾琳完全忽略了这块石头，只是停下来想，要是爬上去会不会给她提供一个更好的视野来观察周围。但她很饿，所以她径直走了过去。正是这个举动救了她。

当艾琳把那块大巨石甩在身后时，她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气流，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尖叫起来。她往前一扑，第二只螯钳差点就夹掉了她的脑袋。

那只藏在石头下的东西把石头从地上抬了起来，然后在艾琳拼命逃跑时追了上去。她只回头看了一眼，但这就够了。她跑得更快了。

两只巨大的、长长的螯钳从石头下面伸了出来，那只蟹状怪物一边追逐艾琳，一边把巨大的、空心的壳抬了起来。艾琳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蟹脚在地面上抓挠着，推动着它在地面上移动。

这是一只螃蟹，但它完全不对劲。两只长长的、弯曲的眼睛触角伸了出来——还有那两只巨大的螯钳，咔嚓咔嚓地想把她撕成碎片。哦——而且它大概有校车那么高，虽然没那么宽。

艾琳在逃跑时没有尖叫。她不能浪费力气。她身体里的每口气都用来让她拼命奔跑。她感觉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她背后擦过，但她能感觉到它经过时的风。她跑得更快了，但听起来它就在她身后。那只巨大的螃蟹在追赶她时也在发出声音，一种巨大的咔哒声，听起来就像枪声在艾琳耳边响起。

所以她跑得更快了。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死，但她意识到追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咔哒声停了，艾琳意识到她听不到任何动静了。她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到那只多腿的石头正慢慢地从平原上挪回去。

“这……这只该死的……螃蟹？”

艾琳只能喘着气，抓住自己的腰。她觉得自己的腿快要断了，肺也快炸了。她也有点头晕，但她真的不想坐下来。

相反，她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很疼。全身都疼。但她还活着，有螃蟹没螃蟹都一样。

艾琳试着露出微笑。她的腿很疼，但最终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而且，更好了，她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那是……树吗？”

艾琳抬头看着眼前这些奇怪的植物。它们可能是树。它们有树皮、树叶和果实。但在每个方面，它们都有一点——不对劲。

她面前的树细得惊人。它大概有十英尺高，对于树来说并不算高，但树干比艾琳还细！树枝和艾琳的手臂一样细，而且逐渐变细，直到尖端还长着树叶，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在风中折断。

树叶也很大。大大的绿叶子，更像是棕榈叶，而不是她以为会看到的那种。不过，它们还是有那种经典的树叶形状，不是枫叶那种，而且看起来很厚。

鉴于这样的树，艾琳本以为会在昨晚的大风和雨水后看到很多树枝掉在地上。她习惯了在小区里看到大暴雨过后树枝掉落，但让她有点惊讶的是，她几乎看不到地上的树叶、树枝，或者果实。

“奇怪。灰色的树皮，绿色的树叶，蓝色的果实。谁把颜料桶打翻了？而且为什么它这么……结实？”

她本想去折下一根低垂的树枝，却发现她几乎没法把那根细树枝折弯，哪怕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

这些树结实得很！比起外观，艾琳更感兴趣的是这些果实的可食用性。还有能不能够得着。

每棵树上的蓝色果实大多都长在顶部的树枝上。黄色的果实长在下面，但因为它们比较小，可能也还没熟。艾琳犹豫着抓住一根树枝，几次试探着自己的重量后，试着往上拉自己。

“我——讨厌——引体向上！”

她的手臂颤抖着，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下巴拉过树枝，但也就到这了。又过了一秒，她不得不松手。

艾琳落在地上，抬头望着那些诱人的蓝色果实，它们就在她够不着的地方。要是她不那么饿、不那么累……她可能也够不着。

“我就这样死了吗？因为做不了引体向上而饿死？”

不。这太蠢了。但艾琳越想……

“不。不行！”

艾琳跳起来，凭借一股绝望的力量把自己拉到了第一根树枝的一半高。但她的手臂没劲了，她向后仰着摔在了地上，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把气都给砸了出来。

“你……该死的树！”

艾琳愤怒的喊声在这个小山谷里回荡。她又试着去抓那根树枝，但已经拉不起来自己了。她因沮丧而大喊，抓着自己脏兮兮的头发，然后又去踢那棵树。

整棵树都因为艾琳的踢腿而微微晃动。树叶颤动着，蓝色的果实也晃了晃——

然后一个果实掉到了地上。

艾琳盯着那个圆圆的、有点毛茸茸的蓝色果实。然后她又抬头看了看树。没说话，她捡起了那个果实。然后她又期待地看着四周。

“嗯，不应该有个什么提示吗？”

没有回应。艾琳又踢了踢树，捡起了另一个果实。

“[获得神秘蓝色果实！] 咚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艾琳用手捂住了脸，脸红了起来。

“……我讨厌这个世界。”

——

他惊叫着醒了过来，这让他觉得非常尴尬。当他不可避免地面对死亡时，这条龙已经下定决心要死得有尊严，符合他的本性。

他甚至还准备了一篇演讲稿（然后忘了放哪儿了）。在他面前尖叫着面对冒险者或者英雄可不是他想要的死法。

但当他看到有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忍不住尖叫起来。一开始，他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在回忆。

接着，龙意识到那个年轻女人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面前的，而且她走进了他的洞穴，却没有触发任何保护魔法，而这些魔法本应该警告他或者给他争取一点时间。

当然，下一秒，几百个警报就在他耳边响起，告诉他他的巢穴被入侵了，他马上就要死了。

所以是的，他尖叫了。也许在惊吓中还喷出了一点火焰；如果他能真正控制自己的能力，他首先会对着任何入侵者喷出纯粹的龙炎，希望这能有用。

这通常很有效。然而，这次更像是……一种惊吓时的喘息。一丝火焰，显然没有瞄准那个年轻女人，因为他一边试图爬到安全的地方，一边试图飞起来，同时激活了他的紧急传送魔法。然后他撞到了墙上，等他回过神来，她已经不见了。

先头侦察兵？或者是个诱饵。龙知道自己要是面对狡猾的敌人，几秒钟内就会死。

是谁呢？那个亡灵法师？他的同类？[骑士]？还是某个随机的[英雄]？

他一点头绪都没有。但龙没有浪费时间去弄明白。他激活了传送魔法，几秒钟内就离开了自己的巢穴。

至少他记得这个。他的备用藏身之处远没有那么方便，而且可以说对大多数人来说更危险。但随着他的财富，他的宝藏在他周围倾泻而下，龙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追赶。

并不是说他没有花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检查每一个魔法频道，重新加固他的新洞穴。他一点觉都没睡。更糟糕的是，她捡到了他的应急[信息]，还通过魔法给他发了一打问题，问他是否安好，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意外？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抓到。不管是谁，他们都走了。——我会保持警惕的。”

龙回过神来，继续检查是否有追兵的迹象。但当两周后仍然没有任何迹象时，他开始怀疑这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意外让一个人闯进了他的洞穴？也许是学院里发生了什么魔法……干扰？发生过更奇怪的事情。当他回放记忆时，她看起来和他一样惊讶。

很自然，他没有冒险，继续加固并适应他的新藏身之处。他讨厌这个地方，讨厌邻居，也讨厌任何人来访的麻烦，但也许更安全。

“至少，能防止奇怪的年轻女人凭空出现。她一定是某个机会的产物。也许是个[赌徒]之类的。不然的话，我就要么死了，要么就会被找到。不可能是恶魔；他们太不微妙了。要是夸拉斯人的话，我就死了。神灯精灵身上有魔法的味道。而这就剩下……我的同类，他们不会那么做。”

他皱着眉头，试图弄明白。他真的不知道。好吧，他会继续检查，如果他感觉不到任何追赶，他可能会把这归结为随机事件的偶然性。

此外，他意识到这件事还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积极面。入侵他的巢穴让他醒了过来，他担心自己又得一年睡不着觉了。但在那之前，他可以做些家务。

他不情愿地看了看自己的笔记。

“又到这个时候了？已经两百年了？我猜我最好还是做吧。这是礼貌。”

他做了个鬼脸，打了个哈欠。虽然很不情愿，但礼貌这种东西还是存在的。他不情愿地联系了最近的一座城市，做了一些安排。然后他靠了回去。

到了第三天结束时，他已经快睡着了。他很累。而他生命中剩下的那些义务？已经很少了。他剩下的只有骄傲。骄傲，等着最后一个年轻女人或者不管是谁出现。他有个演讲稿……在某个地方……

还有几个社交义务要履行。仅此而已。龙又睡着了。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