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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火·漂泊2-阿信番外

港综影视——改写结局

跟着齐姐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规律,平静。庄园很大,绿草如茵,但我大部分时间都像个透明的影子,守在合适的距离,确保她的安全。

直到齐姐的干女儿开始经常过来。

她叫阿敏,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概二十出头。是在英国读书的留学生,性子活泼,像一阵裹着阳光的风,吹进了这栋有时过于安静的庄园。她是齐姐的干女儿,自然来得频繁,陪齐姐喝茶,聊天,散步,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起初,我只是尽职地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偶尔在她陪齐姐散步时,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有时会回头,好奇地看我一眼,然后对齐姐低声说几句什么,齐姐便会温和地笑笑。

一来二去,难免会有交集。

有时是帮她搬一下买回来的厚重画册(她学艺术的),有时是齐姐让她给我端来一份点心。她不像齐姐那样叫我“阿信”,而是带着点俏皮地叫我“信哥”。

“信哥,这幅画重死了,帮帮忙啦?”

“信哥,妈咪说这个给你尝尝,不甜的,你应该喜欢。”

她的粤语带着点ABC的口音,但不妨碍交流。我开始会有点拘谨,只是点点头,接过东西,生硬地说声“多谢”。毕竟,我的身份是保镖,而且……我身上还背着不清不楚的过去。

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有一次,齐姐午睡,她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书,我站在不远处。她忽然抬头问我:“信哥,你以前在香港是做什么的?感觉你好酷,都不怎么说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尽量维持平静:“没什么,打份工而已。”

“打什么工能练到你这么……嗯,警觉?”她歪着头,眼睛里闪着探究的光,“像电影里的保镖一样。”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告诉她,我是在刀口上混饭吃,因为搞了大佬的女人才被发配到这里?

“以前的事,唔好提了(不要再提了)。”我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她倒也识趣,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晃着秋千看书。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开口:“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安安静静,比我们学校那些整天吵吵闹闹的男生可靠多了。”

这话说得我有点耳根发热,只能把目光投向更远的草坪。

接触多了,我发现阿敏虽然家境应该很好(能认齐姐做干妈,本身就不简单),但没什么大小姐脾气,反而有点自来熟,心地也单纯。她会跟我抱怨功课太难,会说哪个同学很讨厌,也会兴奋地跟我分享她刚画好的素描。

我开始慢慢习惯她的存在。守在一旁时,偶尔会听她跟齐姐聊天,听到好笑的地方,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带起一点弧度。她有时会故意找些话题跟我聊,问我香港的小吃,问我觉得伦敦哪里好玩。

我依旧话不多,但回应不再那么生硬。我会告诉她旺角的鱼蛋够弹牙,兰桂坊的夜晚很热闹,至于伦敦……“几好,几安静。”(挺好,挺安静。)

有一天,她又要我帮她搬一大堆画具上车,忙完后,她递给我一瓶冰镇饮料,笑着说:“信哥,我发现你其实人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以后我多来找你聊天,你就不会闷啦!”

我接过饮料,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我心里某个角落,好像也被这阵来自异国的微风,轻轻吹动了。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看着窗外陌生的月亮,我还是会想起香港。想起来哥他们,想起那段腥风血雨的日子。我在这里,似乎开始了一段新的、平静甚至有点温暖的生活,但我知道,远方的江湖并未平息。南哥的怀疑,像一根无形的线,依旧牵着我的命运。

阿敏毕业礼这天,庄园里难得地热闹了一下。她穿着学士袍,戴着方帽,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齐姐和我拍了好多照片。看着她那高兴劲儿,连我这颗被江湖磨得有些冷硬的心,也好像被感染了几分暖意。

晚上她和同学有庆祝,吃饭,之后可能还会去夜店。阿敏兴冲冲地跑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信哥,一起去啦!人多热闹!”

我下意识就想拒绝。那种年轻人狂欢的场合,早就不适合我了,或者说,从未适合过。那里面的喧嚣和放纵,总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齐姐却开了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阿信,你跟去吧。阿敏玩起来没分寸,你跟着,我放心些。”

我看向齐姐,她眼神里是长辈的关切,也带着一丝对我能力的信任。我明白了,这不只是去玩,更是我的工作。我点了点头:“好。”

晚饭是在一家高级餐厅,都是阿敏的同学,青春洋溢,聊着未来的计划和校园的八卦。我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个局外人,只偶尔在阿敏看过来时,对她举举杯。她很高兴,喝了不少香槟,小脸红扑扑的。

转场到夜店,震耳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瞬间将我包裹。我皱了皱眉,选了个能看清全场又能兼顾出入口的位置,只要了杯苏打水,浅抿一口,保持着清醒。

阿敏和同学们在舞池里玩疯了,她跳得有些忘形,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嘈杂的音乐中格外清脆。我紧紧盯着她,像鹰隼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麻烦来得很快。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鬼佬,晃悠着凑近了阿敏她们那堆女孩子,手脚开始不干净,其中一个更是伸手想去搂阿敏的腰。

我几乎是瞬间就动了。

甚至没给阿敏惊呼的机会,我已经插入了她和那个鬼佬之间,一手格开他不规矩的手,另一只手顺势将阿敏护到了身后。我的动作不快,但力道十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鬼佬被推得一个趔趄,瞪着眼用英文骂骂咧咧。他的同伴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我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是在九龙城巷战里淬炼过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醉意朦胧的脸。在夜店迷幻的灯光下,我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与这享乐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几个鬼佬似乎被镇住了,嘴里嘟囔了几句,终究没敢再上前,悻悻地走开了。

“信哥……”阿敏在我身后,小声地叫了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惊吓,更多的是依赖。

我转过身,看到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惊魂未定的眼神,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没事了。”我低声说,声音在震耳的音乐中几乎听不见,但她肯定看到了我的口型。

经过这一遭,阿敏也玩不下去了,她同学们也打算散了。她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有些晃。我自然地扶住她,跟她的同学们点头示意,带着她离开了喧嚣的夜店。

开车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她很安静,靠在副驾驶座上,歪着头看着窗外伦敦的夜景。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到了她宿舍楼下,我停好车,绕过去帮她打开车门。她脚下发软,我只好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信哥,”她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水润,“今晚……多谢你。”

“应该的。”我扶着她,尽量让她靠得稳些。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并不难闻。

“你刚才……好犀利(好厉害)。”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

我没接话,只是扶着她慢慢往宿舍门口走。夜风吹拂,带着凉意,也吹散了一些酒气。她能自己按密码开门,但在进门后,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早点休息。”我站在门外,对她说道。

“嗯。”她点点头,关上了门。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宿舍楼下,点了支烟。尼古丁吸入肺里,带来一丝熟悉的镇定。刚才对付那几个鬼佬,动作干净利落,没引起太大骚动,应该没给齐姐和汪生惹麻烦。

只是,扶着阿敏时,她靠在我臂弯里的温度,和她那双带着感激与些许迷茫的眼睛,却像烙印一样,留在了这个普通的伦敦夜晚。

回到车上,我看着阿敏宿舍窗口亮起的灯光,直到那灯光熄灭,才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之中。心里的平静,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泛起了圈圈涟漪。这保镖的差事,好像……变得越来越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