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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火·骑士10-阿Mike

港综影视——改写结局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南哥那边再没有新的动作,公司的一切也按部就班。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心里有些没底,像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

我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份合作草案,Mike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报纸,偶尔抬眼看看我,目光相交时,会给我一个极淡却令人安心的眼神。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Mike立刻放下报纸,起身,步伐沉稳地走过去开门。他的身影挡住了门口,我看不到来人。

“请问找谁?”Mike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略带威严,却又刻意放缓的中年男声:“我找Monica。我是她父亲。”

我猛地从文件上抬起头,心脏漏跳了一拍。爸爸?他怎么会突然来香港?还直接找到了公司?

Mike显然也愣住了,但他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让开,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伯父,请进。”

父亲迈步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目光锐利地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温和的笑意。他的视线随即转向我身边的Mike,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从上到下,将Mike仔细打量了一遍,带着商场上惯有的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

“爸!”我连忙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去,心里有些慌乱,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和惊喜,“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明天不是你生日吗?”父亲笑了笑,目光终于从Mike身上移开,看向我,带着长辈的慈爱,“我来给你个惊喜。怎么,不欢迎爸爸?”

“怎么会!”我挽住他的手臂,然后侧身,正式介绍道:“爸,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Mike。” 我感觉到父亲的手臂微微僵硬了一下。

Mike站得笔直,微微颔首,态度恭敬:“伯父,您好。”

父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又看向我,仿佛Mike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套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和耳钉,设计繁复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生日快乐,宝贝女儿。看看喜不喜欢?”父亲将盒子递到我面前。

那珠宝的光芒几乎要刺痛我的眼睛。我看了看那套过于华丽的珠宝,又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Mike。他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此刻的紧绷。

我没有去接那个首饰盒,而是对父亲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却坚定:

“谢谢爸爸!很漂亮!不过,明天我已经定好了地方,和Mike一起吃饭庆祝。”我顿了顿,目光在父亲瞬间有些沉下的脸色和Mike微微抬起的眼帘之间转了转,继续说道:“爸,你既然来了,明天就跟我们一起吧?人多也热闹点。”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父亲拿着首饰盒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悦,或许还有一丝被女儿“安排”了的无奈。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在他和Mike之间,做出了这样明确的选择和邀请。

Mike也看向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我看着父亲,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这是我选择的路,我爱的人,我希望我最亲的人能够看到,能够尝试去接受。这场生日宴,或许就是一个开始,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父亲沉默了几秒,最终,将那套昂贵的珠宝随手合上,放回了口袋。他脸上重新挂起那抹商场大佬的、看不出真实情绪的笑容,声音听不出喜怒:

“好啊。既然你安排好了,爸爸就听你的。明天,我们一起吃顿饭。”

他话锋一转,不容拒绝地说:“不过今天晚上,你得跟我走。阿文知道我来了,特意说接风,一起吃顿家宴。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Mike,意思很明显——今晚的场合,Mike不合适出现。

“……好。”我点了点头,对父亲说,“那我跟您去。”然后,我转向Mike,声音放轻了些,“Mike,你先回酒店吧,我晚点回去。”

Mike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理解,有关切,也有一丝隐忍。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小心。”说完,他对父亲再次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只剩下我和父亲。他看着我,叹了口气:“Monica,你……”

“爸,”我打断他,抱着那盒昂贵的珠宝,看向窗外开始西沉的落日,“我们走吧,别让文叔等久了。”

“紫气东来”的包间内,灯光是暖黄色的,却驱不散某种无形的清冷。巨大的圆桌上铺着明黄的桌布,餐具熠熠生辉。文叔和南哥已经在了。文叔依旧是一身妥帖的唐装,见到我们,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站起身。而南哥,穿着深色衬衫,没打领带,比平时显得随意,却也更让人捉摸不透。他坐在那里,目光在我和父亲进来时便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浓雾,里面有未散的执念,有被拒绝后的冷意,还有一丝……审视。

“东久兄!Monica!快快请坐!”文叔笑着招呼,亲自为我父亲拉开椅子。

“文叔,南哥。”我礼貌地打招呼,在父亲身边坐下,能感觉到南哥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缠绕着我。

寒暄过后,菜肴一道道上来,席间的话题起初围绕着生意和旧情。父亲汪东久脸上始终带着客气的笑,但几杯酒下肚,他的话锋开始转向。

“阿文,阿南,”父亲放下酒杯,语气像是随口感慨,目光却锐利,“Monica这孩子,从小被我和她妈惯坏了,做事由着性子来。就像这次,招呼也不打,就找了个……保镖谈恋爱。”他刻意在“保镖”两个字上微微停顿,像是不经意,却又重若千钧。

他笑着摇头,一副无奈长辈的模样:“年轻人嘛,追求刺激,我们做父母的也能理解。不过,婚姻大事,到底还是要讲个门当户对,长远来看,背景相当,观念才能契合,走得才能稳当。阿文,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话像一颗精心包装的软钉子,轻飘飘地抛了出来,却直指核心。他在试探,试探文叔和南哥对我和Mike恋情的态度,也是在用“门当户对”这把尺子,丈量着在场每个人的反应。

文叔呵呵一笑,熟练地打着圆场,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碟子里:“东久兄说得有道理。不过后生仔女嘅世界,我哋呢啲老嘢有时都跟唔上咯(我们这些老家伙有时都跟不上了)。Monica开心最紧要,慢慢睇,慢慢拣(慢慢看,慢慢选),都唔急。”(东久兄说得有道理。不过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些老家伙有时都跟不上了。Monica开心最重要,慢慢看,慢慢选,都不急。)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否定父亲,也没明确支持我,更像是在和稀泥,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南哥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却让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几分。他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像是自言自语,又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寒意,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Monica细个嗰阵就中意靓仔,冇谂到而家口味都冇变。(Monica小时候就喜欢帅哥,没想到现在口味都没变。)”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我,最终落在我父亲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不过,靓仔呢家嘢,睇得多都会厌。最重要系,识得拣,同埋……留唔留得住。”(不过,帅哥这东西,看多了都会腻。最重要的是,懂不懂得选,以及……留不留得住。)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运作声。文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了南哥一眼,没说话。父亲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眼神在我和南哥之间逡巡。

南哥那句带着冰碴子的“留不留得住”还悬在空气中,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试图捆住我的手脚。父亲沉默着,文叔打着圆场的笑容也略显僵硬。

我放下筷子,陶瓷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没有看脸色难看的父亲,也没有看表情莫测的文叔,而是直直地迎向南哥那双带着审视和冷意的眼睛。脸上甚至还扬起一个清晰又带着点桀骜的笑容,语气轻快,却字字清晰,如同珠玉落盘,砸在安静的包间里:

“是啊,我就是喜欢Mike。”

我故意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南哥,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坦荡和挑衅:

“他又帅,身材又好,”我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欣赏和炫耀,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关键是对我专一。眼里只有我一个,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

“拈花惹草”四个字,我咬得格外重,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南哥,其中的讽刺不言而喻。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我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翡翠虾球,动作优雅地送入口中,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和他在一起,我开心,安心。这就够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自顾自地品尝起食物,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句点评。

文叔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有些尴尬地看了我父亲一眼。

父亲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粗俗”地反击,将他精心维持的“门当户对”的体面和我与南哥之间那层遮羞布,彻底撕了个粉碎。

而南哥,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瞬间翻涌起极其浓烈的情绪——是难堪,是怒意,还有一种被当众戳破伪装的狠戾。他紧紧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但最终,他只是极冷地、极轻地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阴沉的面容。

我就是要告诉他们,我的选择,就是这么“肤浅”,这么“任性”,但偏偏,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你们看重的一切,在我这里,比不上一个男人帅气的脸庞、结实的身材和一颗只向着我的真心。

既然温和的周旋无效,那不如把一切都摊开在明处。至少,我和Mike站在阳光下,而某些人的心思,只能在阴暗中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