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张耀扬  古惑仔乌鸦     

枪火·骑士9-阿Mike

港综影视——改写结局

第二天中午,我约了文叔在他常去的一家私人俱乐部吃午餐。环境清雅,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景。文叔穿着中式褂衫,神色平和,见到我,脸上露出惯常的、带着长辈慈祥的笑容,仿佛昨天在会议室里那个隐隐施加压力的人不是他。

我们先是聊了些公司的近况,品评了几道精致的菜肴。气氛融洽,但我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直到餐后甜品上来,文叔慢悠悠地喝着普洱,我才放下银勺,状似无意地提起:

“文叔,昨天……我好像不小心听到南哥在会议室发了脾气?好像是为了以前一个叫阿信的兄弟的事?”我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带着点晚辈的好奇,“我好像从来没听你们提过这个人。”

文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我。那眼神依旧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能看穿我故作轻松下的试探。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将茶杯送到唇边,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Monica,你既然问起,文叔也不瞒你。”他声音平和,没有回避,“系,系有个阿信。后生仔,有能力,但系行差踏错(走错了路)。”

他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回忆:“当时我同阿南,系好嬲(很生气)。”他用了“嬲”这个字,带着强烈的情感色彩,“喺我哋呢行,有些线,系绝对唔可以踩过界(绝对不能越界)嘅。佢犯咗大忌。”

我的心微微提起,等待着下文。

文叔转回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当时在气头上,命令落得重……后来想想,后生仔,谁冇行差踏错嘅时候?(谁没有走错路的时候?)”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过去嘅事,就让它过去啦。人,最重要系睇前边(看前面)。阿信嘅事,既然已经处理咗,就唔好再提了。”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一丝宽宥。他没有承认他知道假死的事,也没有追问阿信的下落,只是用一种“往事已矣”的态度,将这一页轻轻揭过。

文叔那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带来的些许安慰,还没在我心里捂热,就被他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我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文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为什么南哥他……昨天还要特意拿这件事来难为Mike他们?”

文叔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有些飘忽,没有立刻看我。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混合着无奈和些许复杂的神情。

“Monica啊,”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哋后生仔嘅事,有时我真系唔系好明。”(你们年轻人的事,有时我真的不是很明白。)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摊开某些尘封的旧事,语气平缓却带着重磅炸弹的威力:

“其实,你细个嗰阵成日缠住阿南带你玩,你记唔记得?(其实,你小时候整天缠着阿南带你玩,你记不记得?)我同你爸爸,见你同阿南几啱key(挺合得来),曾经捻过……等你再大啲,或者可以同阿南定落门亲事。”(我和你爸爸,见你和阿南挺合得来,曾经想过……等你再大点,或许可以和阿南定下亲事。)

!!!

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似乎凝固了。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定亲?我和南哥?

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那个不太爱笑但会蹲下来给我糖吃的大哥哥,那个被我缠着要去坐旋转木马时虽然皱眉但还是会陪我去的大哥哥……原来,在长辈眼中,那不仅仅是兄妹之情,还曾被赋予过这样一层含义?

所以,南哥对我那份超乎寻常的“照顾”,那份在被拒绝后依旧固执的“喜欢”,甚至不惜用阿信的事来敲打Mike……这一切,都有了更合理,也更让人脊背发凉的解释。

他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简单的男女好感。在他,甚至可能在文叔和我父亲最初的设想里,这本该是一段顺理成章的关系。而我这个从英国回来的“变量”,不仅打乱了这潜在的安排,还选择了一个在他们看来“不入流”的保镖。

文叔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色,语气带着安抚,却也点明了残酷的现实:“阿南个呢人,比较执着。佢细个冇乜点得到想要嘅嘢,所以对于自己认定嘅,就会特别上心。”(阿南这个人,比较执着。他小时候没什么机会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对于自己认定的,就会特别上心。)

他这话,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提醒我,南哥的“在意”和“行动”,其根源远比我想象的更深。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时竟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信息量让我头脑一片混乱。所以,我父亲知道这件事吗?他昨晚在电话里的强烈反对,仅仅是因为Mike的背景,还是也掺杂了这部分未达成的“旧约”?

“文叔……我……”我艰难地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文叔摆了摆手,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和笑容,但这笑容此刻在我眼里却显得有些莫测高深:“都系过去嘅捻法嗻(都是过去的想法而已)。后生仔有自己嘅选择,文叔明白。不过Monica,有些关系,处理起来要更加小心。阿南那边……唉,你自己把握分寸。”

他不再多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示意午餐结束。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文叔走出俱乐部,阳光刺眼,我却感觉浑身发冷。原来,我以为的简单江湖恩怨,底下还缠绕着如此盘根错节的情感纠葛和长辈意愿。我和Mike面对的,不仅仅是南哥一时的刁难,还可能是一份被辜负的、沉淀多年的“预期”。

坐进车里,我甚至没有力气给Mike发信息。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文叔最后那句“你自己把握分寸”,听起来是放手,实则将更重的抉择和风险压在了我的肩上。

回到酒店套房,空荡荡的,Mike不在。这种安静让刚从文叔那里得知爆炸性消息的我,心更加往下沉。我需要做点什么来稳住心神,也需要确认另一件悬着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阿信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已经安排好了,人应该已经在去英国的路上了。”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肯定,“我让人在荷兰接应,直接转道过去,会安置在很偏僻的乡下,没人找得到。”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谢谢爸。”

“嗯。”父亲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Monica,阿信的事我帮你办了。那你呢?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什么时候和那个Mike分开?”

又是这个问题。压抑了一中午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

我握着手机,声音冷了下来:“爸,你这么急着让我和Mike分开,是不是其实心里还是想我和南哥在一起?你觉得那样才门当户对,才符合你和文叔当年的‘设想’,是吗?”

“你胡说什么!”父亲的声音带着愠怒。

“我胡说?”我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好世侄、文叔的好弟弟南哥,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他那些风流账,需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吗?把我推给这样的人,就是为我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几秒,父亲才开口,语气软化了些,但依旧坚持:“我不是那个意思……南哥私生活是有些……但Mike呢?他是什么背景?一个保镖,朝不保夕,说不定哪天就横死街头!他拿什么给你未来?拿什么保护你?他连自己都未必保护得了!”

“他比南哥干净!也比南哥真心!”我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他至少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至少他会用命来护着我!爸,你看重的门第、背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比我的快乐和安心更重要吗?”1

段评

爹地啊,他才不是什么黄毛呢

“Monica!你这是被感情冲昏头脑!”

“对!我就是昏头了!”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对着话筒说,“我告诉你,爸,如果你非要逼我和Mike分开,那我以后就再也不回英国了!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说完这句,我没等父亲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我知道这话说得太重,太决绝,像是在用刀子在剜父亲的心。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面对根深蒂固的偏见和来自长辈的压力,我只能用最激烈的方式划清我的底线。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有些脱力。窗外,香港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堆积,仿佛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我不知道父亲会作何反应,是暴怒,还是伤心?我也不知道这番决绝的宣言,是否能换来他的一丝让步。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我猛地回头,看到Mike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像是刚去买东西回来。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圈,脚步立刻顿住,眉头紧紧蹙起。

“发生什么事?”他几步走到我面前,语气急促,目光敏锐地扫过我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担忧的、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紧张,中午从文叔那里听来的“定亲”往事,以及刚才与父亲激烈争吵带来的委屈、愤怒和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我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他,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

Mike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紧紧环住我,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点啦?”(怎么了?)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低沉而温柔。

我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闷地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在这个充满风雨欲来压抑感的下午,他的怀抱成了我唯一可以停靠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