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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刈郎篇 下

港综影视——改写结局

草刈郎的公寓出乎意料的简洁,甚至有些冷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屋内的陈设却极尽简约——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的家具,几乎看不到什么多余的装饰和个人物品。只有客厅一角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刀架,上面横着一把未出鞘的日本刀,暗示着主人不寻常的身份。空气里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淡淡的雪松与檀木混合的冷香。

他脱下皮衣随意搭在沙发上,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喝点什么?水?茶?”

“水就好。”我低声说,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心跳还没从刚才“逃亡”的刺激中完全平复。

他倒了一杯冰水递给我,自己则靠在中岛边,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我的紧张。我握紧杯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哥他…”我声音有些干涩,“他希望我和焦皮在一起。”

草刈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示意他在听。

“他说焦皮知根知底,安全可靠。他说…”我顿了一下,避开他直视的目光,“…说你不是我能招惹的人,让我离你远点。”

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却又立刻被更大的忐忑淹没。我会听到怎样的回应?不屑的冷笑?还是干脆的承认?

然而,他沉默了几秒,只是平静地问:“为什么不愿意?”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反倒让我措手不及。为什么?那些混乱的、被吸引的感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好奇,该如何用语言表达?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低沉的运行声和窗外遥远的城市嗡鸣。

我鼓起所有勇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因为你。”

三个字,掷地有声。

说完的瞬间,我的脸颊迅速烧了起来,但我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

草刈郎显然也愣了一下。他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纹。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脸上,仿佛要穿透我的皮肤,看清我这句话背后最真实的意图。

他放下水瓶,缓缓朝我走近两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那冷冽的气息也更加清晰。

我们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没有碰我,只是那样深深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有审视,有惊讶,有一丝玩味,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动容。

“阿菲,”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迎着他的目光,心跳如雷鼓,却没有退缩,“我知道我哥说的可能是对的,我知道你很危险,我知道我不该靠近你。”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底最真实的感觉说了出来:“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见你。看到你的时候,和看到其他人…不一样。”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像叹息。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种极致的寂静。

草刈郎的目光依旧锁着我,那深邃的眼底仿佛有暗流汹涌。他似乎在衡量我话语的真伪,在计算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背后的风险和价值。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他极轻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我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他抬起手,没有碰我,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我脸颊旁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傻女。”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像是一句预言,又像是一句警告。

但当他收回手,再次看向我时,我发现他眼中那层常年不化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角,露出底下些许真实的、温热的底色。

我知道,有些界限,从这一刻起,已经被彻底打破了。

他指尖残留的触感还在我发梢,那句“傻女”的余温还未散尽,我却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一直横亘在心口的问题。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你现在…对菜菜子姐…放下了吗?”

问完这句话,我屏住了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我既害怕听到答案,又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时间仿佛停滞了。

我听到他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靠在中岛边的身体似乎有瞬间的僵硬。空气中那份微妙的暖意骤然冷却了几分。

良久,我才听到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也更加复杂,带着一种我不愿深究的晦暗。

“我不知道。”他回答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却又透着一丝无奈的诚实。

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尖锐的疼痛伴随着巨大的失落感瞬间蔓延开来,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果然…还是不行吗?无论我多么努力,似乎都无法跨越那座名为“草刈菜菜子”的高山。

我死死咬着下唇,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我几乎要转身的瞬间,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挣扎的语调:

“但是…”

我顿住动作,心脏悬在半空。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低垂的头顶。

“阿菲,”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困惑,仿佛他自己也对此感到不解,“你和她…很不一样。”

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空茫和冷漠,而是翻滚着一种真实的、混乱的情绪。他微微蹙着眉,像是在审视一个意外的难题。

“菜菜子是温暖的光,靠近她,像靠近太阳。”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但随即,那眼神又聚焦到我身上,变得专注而探究,“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语。

“你更像…”他斟酌着,目光细细描摹着我的眉眼,“…夜里的海。表面看起来平静,底下却好像藏着很多我看不透的东西,有浪,有暗流,甚至…有漩涡。”

他伸出手,这一次,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电流。

“靠近你,我不知道会被卷向哪里。”他低声说,眼神复杂,“这让我…很警惕,但又忍不住想看清楚。”

他的话语里没有甜蜜的承诺,甚至算不上是情话,反而充满了不确定和危险的隐喻。但正是这种近乎残酷的诚实,这种将我视为一个独立、复杂、甚至带有威胁性的个体而非单纯替代品的审视,让我的伤心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没有放下菜菜子,或许永远都不会完全放下。那份感情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但他也明确地告诉我,我是不同的。我带给他的是一种全新的、未知的、甚至让他感到警惕和不安的吸引力。

这不是我最初渴望的完美答案,心里那根刺依然存在着,隐隐作痛。

可看着他现在看我的眼神——那不再是透过我看别人的、充满占有欲的悲伤目光,而是真真正正地、困惑又探究地、看着“阿菲”这个人的眼神——我又觉得,或许这样的开始,才是真实的。

我吸了吸鼻子,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所以,我算是…一个让你好奇的漩涡?”

草刈郎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却缓和了他脸上冷硬的线条。

“或许比那更糟。”他收回手,眼神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深邃难测,但那份探究感仍在,“也可能更好。谁知道呢?”

他转身重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侧影在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映衬下,显得既孤独又强大。

“时间不早了,”他没有再看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我该送你回去了。不然,你哥可能要带着洪兴的人把我这公寓拆了。”

我知道今晚到此为止了。我得到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心里依然酸涩,却也不再是纯粹的绝望。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很沉默。车窗外流光溢彩,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

直到车再次停在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他忽然开口。

“阿菲。”

我回头看他。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侧脸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给我一点时间。”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寂静的车厢里。

我没有问是什么时间,是忘记菜菜子的时间,还是看清我的时间。我只是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我站在夜风里,心里依然为那个“不知道”而刺痛着。

但那句“你很不一样”和最后那句“给我一点时间”,又像黑暗中微弱的光,让我无法彻底死心。

未愈的伤痕依然存在,但新的故事,似乎也正在挣扎着试图开始。

那晚之后,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洞,呼呼地漏着风。草刈郎那句“我不知道”和他的沉默,像一根冰冷的针,反复扎着那颗刚刚萌生出勇气的心。

我需要做点什么来填补那份空洞和失落,需要证明自己并非只有他一个选择,更需要……或许是为了赌气,或许是为了验证山鸡哥的话,或许只是想找一份简单轻松的温暖。

我开始主动约焦皮。

“焦皮,听说上新了部搞笑片,去看吗?” “焦皮,陪我去买新出的游戏卡带吧?” “焦皮,我知道有家超正的牛杂店,带你去?”

焦皮受宠若惊,几乎是有求必应,每次电话里都能听到他咧到耳根的笑声和忙不迭的“好啊好啊!”。他简单、直接、热情,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和他在一起,不需要猜心,不需要忐忑,轻松得就像呼吸。

我们真的像回到了从前,穿梭在旺角拥挤的街道,在游戏厅里大呼小叫,在路边摊捧着热气腾腾的碗大快朵颐。焦皮会讲很多并不好笑的笑话,会笨拙地试图赢下每一个玩偶给我,会在吃辣咖喱鱼蛋时呛得满脸通红,引得我哈哈大笑。

阳光很暖,街市很吵,焦皮的笑容很灿烂。我努力地投入,大声地笑,试图让自己相信,这样阳光下的简单快乐,才是最适合我的。

有时,焦皮会偷偷看我,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期待。他会状似无意地碰碰我的手,在我看过去时又慌忙移开,耳根通红。大天二他们偶尔撞见我们,会挤眉弄眼地起哄,焦皮就嘿嘿傻笑,也不反驳。

这一切,应该很美好才对。

可是,为什么在喧闹的笑声间隙,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那份空洞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为什么看到焦皮单纯快乐的样子,我心里会掠过一丝莫名的愧疚?为什么每次手机响起,心里还是会下意识地一紧,随即又陷入更深的失落——因为那个特定的名字,再也没有出现。

草刈郎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没有讯息,没有电话,没有“偶遇”。他给了我时间,然后彻底抽离,留我在原地,对着一个“不知道”的答案和一片沉默的海。

我好像在同时伤害两个人。享受着焦皮毫无保留的温暖,心里却装着另一个冰冷沉默、遥不可及的身影。

我给自己的“多个选择”,似乎成了一场自欺欺人的逃避。我试图用喧闹覆盖寂静,用阳光驱散阴影,用简单替代复杂。

但有些吸引力,如同宿命,越是抗拒,越是清晰。

海风拂过,带着咸涩的气息。我握紧栏杆,看着脚下深黑色的、涌动着未知暗流的海水,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草刈郎那句“你不知道会被卷向哪里”的警告,或许不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而是说给我的。

周末,我提着一袋刚买的水果,走去山鸡哥和菜菜子姐的家。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比平时更高的说话声,气氛似乎有些紧绷。

我放轻脚步,正准备敲门,却透过虚掩的门缝听到了大天二急促的声音:

“…消息没错!就在荃湾那边的仓库,还好对方没下死手,但也伤得不轻,听说腹部挨了一下,流了不少血…”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一松,水果袋差点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山鸡哥低沉又带着怒意的声音:“哼!让他狂!在东京惹的祸根追到香港来了!早就说他是个麻烦精,迟早…”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清了。

“腹部挨了一下”、“流了不少血”…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耳朵,瞬间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气和思考能力。眼前仿佛浮现出他苍白的脸,隐忍的表情,还有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背脊因疼痛而佝偻的样子…

我脸色煞白,手指冰凉,整个人僵在门口,世界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阿菲?你站在门口干嘛?怎么不进来?”焦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大概是刚买烟回来。

屋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我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捡起水果袋,推门进去。山鸡哥、大天二和菜菜子姐都坐在客厅,脸色凝重。看到我进来,他们立刻换上了不太自然的表情。

“阿菲来了啊。”山鸡哥率先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嗯…哥,菜菜子姐,天二哥。”我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看他们的眼睛,生怕被看出异样。

菜菜子姐起身接过我手里的水果,温柔地笑着:“正好,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炖了汤。”

“好…好啊。”我机械地点头,脑子里却一片混乱。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在哪里?

整个下午我都魂不守舍。他们聊天我接不上话,喝茶烫到了手,看电视根本不知道演了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和他可能正在流血的伤口。

焦皮一直默默坐在我旁边,时不时看我一眼,眼神复杂。

趁山鸡哥和大天二去阳台抽烟的间隙,焦皮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阿菲。”

我茫然地看向他。

他叹了口气,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某种了然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别装了,你脸色白得吓人。”他低声说,目光扫了一眼阳台的方向,“是因为…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吧?”

我咬紧下唇,无法否认,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焦皮沉默了几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他住哪里。上次…我偷偷跟过他的车。”他快速报了一个酒店式公寓的地址和楼层。

我震惊地看着他。

焦皮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挠了挠头:“去吧。不然你今晚得把杯子捏碎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苦涩和一种豁出去的洒脱,“强扭的瓜不甜,我焦皮再傻,也看得出来你心里装着谁。趁我哥他们还没出来,快走。”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愧疚和感激,五味杂陈。“焦皮,我…”

“别说了,”他打断我,推了我一把,语气故作轻松,“快走吧!记得…小心点。”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格外认真。

我没有再犹豫。愧疚、感动、担忧、恐惧…所有情绪都被对那个人的牵挂压倒。我对着焦皮用力点了点头,抓住背包,趁菜菜子姐在厨房忙碌,山鸡他们还在阳台,猫着腰迅速溜出了门。

几乎是跑出楼道的那一刻,我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颤抖着声音报出焦皮给的地址。

车子疾驰在路上,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我却只觉得太慢。

他到底伤得多重?有人照顾他吗?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他一个字都不告诉我?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翻滚,最终都化作了纯粹的、碾碎理智的担忧。

我只有一个念头——见到他。

出租车在那栋隐秘的酒店式公寓前停下。我几乎是冲进大堂,焦皮给的地址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找到对应的房门,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手指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微微颤抖。

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挡住门口,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我。是草刈郎的手下。

“我找草刈郎。”我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郎哥不见客。”男人声音冰冷,作势就要关门。

“等等!”我急得用手抵住门,“拜托你告诉他,是阿菲!让我见他!”

我的声音一定充满了绝望的哀求。门内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个熟悉却明显虚弱沙哑的声音:

“让她进来。”

是草刈郎的声音!他在这里!

黑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我冲进房间。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气。卧室的门开着,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他。

草刈郎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唇上没什么血色,额角带着细密的冷汗。他盖着薄被,但裸露的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靠近腹部的位置,隐约还能看到一丝渗出的暗红。他看起来虚弱不堪,却依然试图撑起一个平静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我时,清晰地掠过一丝震惊和…别的什么复杂情绪。

看到这一幕,一路上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都止不住。

“你…你怎么…”他试图开口,声音干涩。

我走到床边,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听到了…他们说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

他沉默地看着我流泪,眼神剧烈地波动着,那层冰冷的外壳在这一刻似乎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从未示人的脆弱和动容。他吃力地抬起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似乎想替我擦眼泪,却又无力地垂下。

“…不想你担心。”他最终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疲惫。

“笨蛋!”我哭得更凶了,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地抓住床单,“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听到你受伤…我…”

我说不下去了,所有的担忧、恐惧、还有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化成了止不住的泪水。

草刈郎深深地望着我,苍白的脸上神情变幻。他忽然极其艰难地想要挪动身体,向我这边靠近一点,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你别动!”我慌忙按住他,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就在我触碰他的那一刻,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烫,带着伤后的虚软,却握得很紧。

“阿菲。”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别哭了。”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他。

他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掩饰,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疼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和…确认。

“看到你为我哭,”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目光紧紧锁着着话筒说:“我喜欢他。我要和他在一起。无论你说他多危险,无论未来怎么样,这是我的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哥,对不起。但我不会回去。”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几乎能想象山鸡哥在那头气得脸色铁青又难以置信的样子。

良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怒吼着挂断电话时,他却用一种异常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无力挫败的声音开口,那声音低沉得可怕:

“…阿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握紧了草刈郎的手,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微弱力度,“我很清楚。”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山鸡哥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暴怒,而是某种沉重的、仿佛被迫接受的无奈:“…他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看向草刈郎。他对我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受了伤,但…还好。”我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照顾好她。”这句话,山鸡哥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不是对我说的。是对草刈郎说的。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忙音嘟嘟地响着。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山鸡哥他…这算是…默许了?

草刈郎轻轻抽走我的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握住我的手。他的指尖依然滚烫,但力度恢复了一些。

“看来,”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你哥同意了。”

眼泪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但这一次,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尘埃落定的安心和酸楚的幸福。

我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轻轻靠在他未受伤的肩头。他抬起手臂,环住我的背,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

我们就这样依偎着,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屋内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所有的阻碍和警告依然存在,未来或许布满了荆棘。但在这一刻,我们选择了彼此,也终于…拥有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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