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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的空气凝滞如铁。
血腥味、硝烟味、还有被打碎的名贵香水残留的诡异甜香,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黑衣人沉默而高效地清理着现场,如同工蚁般穿梭,将伤亡者抬走,擦拭地板上凝固或未凝固的血迹。但那种弥漫在空间里的紧绷和杀戮后的死寂,却无论如何也擦不掉。
赵楚辞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立在应急通道门口。手臂上草草包扎的绷带渗出血色,但他浑然未觉。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在指尖那枚冰冷的水晶发卡上——那是沈清禾仓皇间遗落的,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一丝温度和恐惧。
“找!”
那一个字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凿出来的,带着淬火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整个空间的气压骤然降低。
手下的人动作更快了几分,无人敢抬头看他的脸色。
“赵总,”一个穿着战术背心、脸上带着一道新鲜血痕的男人快步上前,他是赵楚辞安保队伍的负责人,代号“铁砧”,“排查完毕。袭击者共八人,四人当场击毙,三人重伤昏迷,一人……服毒自尽。武器来源暂时无法追踪,很干净。初步判断,是职业的,目标明确,就是沈小姐。”
赵楚辞的目光甚至没有从发卡上移开,声音平直得可怕:“宴贺行呢?”
铁砧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老板会突然问起那个看似文弱的律师:“宴律师?袭击发生时,他应该在隔壁的私人会所洽谈业务。我们的人之前确认过他的行程。之后……混乱中,没有特别注意他。”
“查。”赵楚辞终于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无声咆哮,“十分钟内,我要知道他今晚所有的行踪细节,精确到秒。包括他现在在哪。”
铁砧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跟随赵楚辞多年,太熟悉这种状态了——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极致的平静,平静之下是能将人撕碎的毁灭性能量。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是!”
赵楚辞不再说话,他缓缓握紧手掌,那枚发卡尖锐的水晶角几乎要刺破他的掌心。
逻辑链条在脑中疯狂重构、推演。
袭击发生。他断后,将沈清禾推入应急通道。外面激战。声音平息后,有人“恰到好处”地出现,用他能想到的、最能取信于沈清禾的身份和说辞,带走了她。
谁能如此精准地把握时机?
谁如此了解沈清禾的心理弱点?(父亲的赏识、旧情、对赵楚辞安危的关切)
谁能在他的地盘,在他的人刚刚控制住场面后就立刻出现,并且能启动那部需要特殊权限的私人电梯?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那个总是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言辞恳切,永远摆出一副念旧情、讲道义模样的律师!他甚至可能是这场“袭击”的真正导演!那场打斗,或许只是为了将他赵楚辞拖住,为了制造混乱和恐惧,为了给宴贺行的“登场”搭建最完美的舞台!
好一招声东击西,好一把……温柔的刀刃!
“赵总!”铁砧去而复返,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监控……应急通道出口和私人电梯的对应楼层监控,在事发时段前后,被以最高权限指令覆盖了,一片空白。技术部正在尝试恢复,但对方手法很专业,希望渺茫。”
最高权限指令?在这栋楼里,拥有这个权限的人,屈指可数。
赵楚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宴贺行,果然是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他车子的踪迹呢?”
“正在交管系统排查,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赵楚辞猛地打断他,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暴戾,“她在他手里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翻遍京城每一个角落!重点排查他名下的、他亲友名下的、以及所有可能与他和沈家有关的房产、事务所、会所!”
“是!”铁砧再次领命,快步离去。
赵楚辞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焦灼和怒火。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惺忪却依旧警惕的声音:“喂?”
“司徒,”赵楚辞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今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1
这律师怕不是个反派吧
电话那头的司徒烬显然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愣了,随即怒道:“赵楚辞你他妈大半夜发什么疯?我干什么了?”
“袭击我公寓的人,不是你派的?”赵楚辞步步紧逼。
“放屁!”司徒烬骂了一句,但随即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你被袭击了?沈清禾呢?”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赵楚辞的心沉了下去。司徒烬的反应不似作伪。不是他。
“她不见了。”赵楚辞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在我把她藏进安全通道之后,被人带走了。”
司徒烬那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睡意全无,只剩下冰冷的锐利:“你怀疑我?赵楚辞,我是想弄死你,也想得到沈清禾手里的东西,但我司徒烬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调虎离山的手段,更不会对一个女人在那种时候下手!谁干的?”
“宴贺行。”赵楚辞吐出这个名字。
“……那个律师?”司徒烬显然有些意外,随即冷笑起来,“有意思。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需要我做什么?”这一刻,两个死对头因为同一个目标,暂时搁置了恩怨。
“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和眼线,找他,找车,找地方。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赵楚辞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不需要司徒烬的帮忙,但他需要一切可能的力量和线索。多一条路,找到她的希望就大一分。
他再次看向那枚发卡,眼前浮现出沈清禾那双受惊的、依赖地望着宴贺行的狐狸眼。
愚蠢的女人!怎么就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可是……在那样的极端恐惧下,面对那样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她又如何能分辨?
一想到她可能受到的惊吓,可能面临的危险,可能被欺骗利用……赵楚辞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混合着滔天的怒意,几乎让他失控。
他必须找到她。
立刻,马上。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黑色的风衣下摆划破凝滞的空气,如同困兽出笼,又如猎人出征。
而此刻,使馆区附近那间精致的公寓里。
沈清禾在不安的浅眠中猛地惊醒,心跳失序。
窗外天色已蒙蒙亮,公寓里静得可怕。
宴律师……有消息了吗?
她下意识地再次摸向那只加密手机,强烈的冲动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地联系赵楚辞。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沈清禾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宴律师?是你吗?有赵……”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走进来的,不是去而复返的宴贺行。
而是两个完全陌生、面色冷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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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家族司徒芸VS商业帝国萧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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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针锋相对到并肩作战,联手对抗幕后黑手

「他掌控商业帝国,她背负千年传承。当两个世界碰撞,唯一的规则是——赢。」司徒芸VS萧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