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242

李飞放下手中的笔，目光在江哆脸上停顿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啊。”

江哆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听到李飞的话，她轻咳一声，指尖下意识地捏了捏衬衫下摆，然后点点头。

江哆“我知道，但是……”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需要积攒勇气，才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江哆“我不想在这里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

李飞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从江哆的脸上移开，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似乎在思考什么。

江哆安静地等待着，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需要离开，需要一点距离，需要重新呼吸。

李飞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他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眉头舒展了些，嘴角甚至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

他回答得爽快，甚至有些过于干脆了，反而让江哆微微一怔。

李飞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边。

.“其实上周，我朋友公司总部那边有个项目组在调人。”

.“新媒体运营方向，在城东的新园区，虽然远了点，但团队是全新的，工作内容和你现在做的也有重叠。”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江哆。

.“如果你确定要走，我可以推荐你过去，工资待遇不变，环境会比这里清净很多。”

江哆愣住了。

李飞会如此迅速地给出另一个选项，一个看起来早有准备的退路。

江哆“你……”

她迟疑着开口。

江哆“早就知道了？”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等到今天。”

李飞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文件又往前推了推。

.“三天考虑时间，想去的话，周五前给我答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边负责人我熟，可以保证你过去后不会有人为难。”

现在，退路就摆在眼前，体面，周全。

白来的工作不要白不要。

她没什么可失去的，留下，只会让一切更加纠缠难解；离开，至少是一个新的开始。

江哆垂眸，视线再次落在文件的LOGO上。

她简单思索了一下。

江哆“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江哆“我同意。谢谢李总安排。”

李飞似乎对她的干脆并不意外。

.“行，那我今天就跟那边打招呼，交接工作……一周时间够吗？”

江哆“够。”

.“那去吧。”

李飞挥了挥手，已经拿起内线电话，准备拨号。

——

江哆不常主动约宋恹出来。

他们之间通常是宋恹发起邀约，她顺其自然地接受。

像今天这样，由她主动实属罕见。

江哆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她脱下外套，只穿着里面柔软的米色针织衫，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