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哆看清是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睡衣领口,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微颤。
江哆“左奇函?你……你怎么……”
她想问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为什么这么晚,话到嘴边又觉得都不是重点,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责备的关心。
江哆“……穿这么少?快进来,外面冷。”
她侧身让开通道,语气急促。
左奇函依旧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才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迈步走了进来,带进一身的寒气。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客厅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卧室门缝透出的一点微光。
江哆摸索着想去开灯,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握住。
左奇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电话里更清晰,也离得更近。
左奇函“别开灯。”
左奇函“就这样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离得很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锁着她,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一种本能的恐慌涌上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后跟刚挪动半分。
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道骤然收紧,将她牢牢地固定在原地,不让她再退分毫,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大,指节甚至微微陷入她的皮肤。
左奇函察觉到了她的退缩和僵硬。
他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左奇函“别怕我……”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江哆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然后,他才继续,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像是在自我厌弃。
左奇函“我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像疯了一样……对不起……”
最后那三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江哆的心上。
他道歉了,为那天清晨在玄关那个失控的吻。
她没再试图后退,只是任由他握着手腕,她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江哆沉默了许久,她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带着一丝柔和。
江哆“先……把手松开,我不怕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很轻。
江哆“那天的事……都过去了。”
左奇函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下,随即,像被烫到般,倏地松开了。
她又往前蹭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然后,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的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滚烫的额头隔着单薄的睡衣衣料,熨帖着她的肩骨。
左奇函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却又不敢放肆,只能化作含糊的哽咽。
左奇函“……我没想吓你……我只是……控制不住……”
江哆没有推开他,只是抬起手,轻轻的落在了他有些凌乱的黑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