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恹买好一小袋栗子,细心地用纸袋包好,才递给她,纸袋传来温暖的触感,驱散了指尖的微凉,她捧着栗子,慢慢地剥开一颗,香甜软糯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江哆小口吃着栗子,宋恹说着一些公司里无关紧要的事。
江哆小口的咀嚼,当她无意间抬头,看见远处路灯下一个模糊的修长身影时,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刚剥好的栗子滚落在地,沾上了尘土。
身影很快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宋恹没有察觉,依旧用平稳的语调说着话,江哆低下头,看着地上那颗脏了的栗子,没有再捡起。
——
深夜江哆正睡的正熟,混沌中,一阵阵微弱的敲门声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固执地钻进她的耳膜。
“咚咚……咚咚咚……”
起初她以为仍是梦境,不耐地蹙眉,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可那声音停了片刻,又响起来,规律,清晰,真实地叩在门板上。
在意识到这不是做梦的瞬间,她猛的清醒过来。
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了一下,睡意烟消云散,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冰冷的月光。
敲门声还在持续,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瘆人。
江哆喉咙发紧,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她极其缓慢地拉开卧室门,侧身闪进客厅,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目光死死盯着玄关处那扇紧闭的入户门。
她不敢开灯,也不敢出声询问,只是像一尊僵硬的雕塑,站在客厅与玄关交界的阴影里。
“咚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突兀地停下了。
“嗡——嗡嗡嗡——!”
卧室里,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响了起来,刺耳的系统铃声,在极致寂静的深夜里,如同惊雷炸响。
江哆吓得浑身猛地一颤,几乎要叫出声。
铃声持续不断,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几乎是连滚爬地转身冲回卧室,一把抓起了床头柜上疯狂闪烁震动的手机。
是一个她熟悉的号码。
左奇函。
江哆手指冰冷颤抖,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大脑一片混乱。
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江哆“喂……”
就在她刚吐出一个音节的刹那,那片死寂里,左奇函的声音猝然传了出来。
左奇函“开门,姐姐。”
江哆愣住了,回过神赶忙转身,来到入户门前,手搭上冰凉的门把,稍一用力,将门彻底打开。
春夜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寒意,激得只穿着睡衣的江哆打了个冷颤。
门外楼道声控灯的光线昏黄,清晰地照亮了站在门口的人。
左奇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拉链没拉全,露出里面更单薄的内衬领口。
外套的布料在穿堂风里微微鼓动,贴着他瘦削的身体轮廓。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