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病,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暂时打破了冰冷的僵局。)
(在宋亚轩“和好了”的宣告下,宿舍的氛围明显轻松了不少。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这场冷战随着亓妙彻夜的照顾而烟消云散了。)
(丁程鑫更是如此认为。退烧后,他虽然虚弱,但眼神里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变得亮晶晶的,像只被主人原谅后疯狂摇尾巴的大型犬。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亓妙身后,尽管亓妙依旧不怎么主动跟他说话,但他每次递水、递纸巾,她不再拒绝,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丁程鑫(捧着碗,眼巴巴看着亓妙) “姐,今天的粥真好喝!”
亓妙(“……”默默吃饭。)
丁程鑫(毫不气馁) “姐,你黑眼圈好重,昨晚肯定没睡好,再去休息会儿吧?”
亓妙“不用。”(起身去工作。)
丁程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傻笑) “我姐还是关心我的!”
(刘耀文和宋亚轩看着丁程鑫那副“复活”的样子,都替他高兴。) (张真源也松了口气。) (只有贺峻霖和严浩翔,一个眼神玩味,一个面色依旧冷凝,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马嘉祺则更加沉默,只是偶尔看向亓妙时,目光会多停留几秒。)
(然而,这种表面的“和好”之下,潜流暗涌。亓妙的心结,远未解开。)
(那天晚上,丁程鑫精神稍好,抱着吉他坐在客厅地毯上,轻轻弹唱着一首旋律温柔的曲子。其他几人或坐或趴,安静地听着。灯光温暖,气氛难得地温馨。)
(丁程鑫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坐在稍远沙发上的亓妙身上。唱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看着亓妙,眼神真诚而带着一丝恳求。)
丁程鑫“姐,这首歌…是写给你的。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是我太混账,没有处理好,让你难过。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瞒你任何事,不会再让你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掉眼泪。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这几乎是在所有人面前的公开道歉和告白。刘耀文起哄,宋亚轩鼓掌,连张真源都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所有人都看着亓妙,等待着她的回应。)
(亓妙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客厅温暖的灯光,少年真诚的眼神,同伴善意的起哄…这一切都构成了一幅极具诱惑力的画面,仿佛只要她点个头,就能回到从前。)
(可是…宋小婷那些话,贺峻霖的“告知”,还有丁程鑫争吵时口不择言的怀疑…像一根根细小的刺,依旧扎在心口深处。信任一旦出现裂痕,修复起来远比重建更难。)
(她看着丁程鑫充满希冀的眼睛,那句“好”在嘴边盘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再次被隐瞒,被不信任的利刃所伤。)
(沉默,像不断扩散的墨迹,在温馨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沉重。)
(丁程鑫眼中的光,随着沉默的延长,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终,亓妙避开了他的视线,站起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亓妙“…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她再次选择了逃离。)
(客厅里一片寂静。吉他声早已停止。丁程鑫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发出沉闷的噪音。巨大的失落和不解笼罩着他。为什么?他明明已经道歉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刘耀文和宋亚轩面面相觑,不敢再出声。) (贺峻霖轻轻“啧”了一声。) (严浩翔起身,直接回了房间。) (张真源担忧地看着丁程鑫。) (马嘉祺看着亓妙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这场看似即将圆满的和好,以亓妙的沉默和逃离告终。它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身体的病容易痊愈,但心里的伤,需要更久的时间,和更真诚的良药。)
(而那剂良药,丁程鑫尚未找到。亓妙的心门,开了一道缝,却又缓缓关上了大半。)
(第五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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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