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为什么……会痛……」
「……金南俊……不要……皱眉……」
「……闵玧其……的音乐……好孤独……」
「……郑号锡……跳得……真好……」
「……金泰亨……画里……有黑洞……」
「……硕珍哥……笑得好累……」
「……智旻……别哭……」
「……柾国……眼睛……好亮……」
「……错了……」
「……全都……错了……」
「……我不是……」
「……我……是……谁……」
这些思绪,不再夹杂系统日志,更像是……一个意识在极度混乱和虚弱中,最本能的、未经任何伪装的……内在低语。
带着困惑,带着对周围人状态的细微感知,带着自我认知的彻底崩解……
以及,一种深深的、浸透骨髓的……迷茫和……痛苦。
那痛苦如此真实,如此……“人性化”。
不再是表演,不再是计算。
就是一个灵魂,在失去所有依托后,裸露出来的、最原始的核心状态。
闵玧其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团光影的眼神,第一次,彻底剥去了所有冰冷的审视和评估。
那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
震动。
就在这时——
大厅的穹顶,那些星辰般的光点,忽然有规律地闪烁起来。
一个温和、苍老、却又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仿佛从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从时间的尽头,缓缓响起:
“你们……终于来了。”
“欢迎来到……‘方舟’的‘摇篮’,也是……我的‘墓穴’。”
那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如同古钟余韵,在大厅冰冷的金属与晶体间回荡。“摇篮”与“墓穴”,两个截然相反的词,为这个浩瀚而神秘的空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诡谲。
七个人瞬间绷紧,循声望去。
声音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源自大厅中央、那金色光流垂落的穹顶源头。那里,除了流动的彩色数据和微星光点,并无他物。
“谁?”金南俊沉声问道,向前一步,将弟弟们隐隐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一个早该消失的……造物主残影。”声音回答,带着一丝自嘲,“或者说,是‘方舟’最初的设计者之一,也是……将‘起源密钥’封存于此的……守墓人。”
造物主?守墓人?
众人心中剧震。难道这就是K口中那个创造了“观测者”、也设计了“守护者”项目的……设计师?
“是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闵玧其冷声问,目光锐利地搜索着声音的来源。
“是‘密钥’的选择。”声音纠正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它感受到了‘污染’的净化,‘枷锁’的松动,以及……一个‘异常共鸣体’的诞生。”声音顿了顿,似乎“看”向了被金色光流包裹的光影,“于是,它将你们带回了它的‘诞生之地’,也是唯一可能……‘修复’或‘界定’那个‘异常’的地方。”
修复?界定?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光影上。它依旧安静,但那些泄露出的、充满痛苦和迷茫的“内在低语”并未停止,反而在这“摇篮墓穴”的奇异环境中,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