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谋算落空 毒计再生

东宫之内。

颜爵将朝堂之上的经过缓缓道出，告诉韩冰晶，皇帝已经将选秀之事暂缓，推至来年再议。

悬在韩冰晶心口那块巨石，稍稍落下半截，却依旧不能全然安心。

“只是暂缓……并非彻底作罢。”韩冰晶低声呢喃，指尖微微发凉，“还有一年时日，母后定然不会放弃。”

【母后为了苏家权势，连我的处境都可以置之不顾。不知道她接下来，又会想出什么法子。】

颜爵望着她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轻声劝慰：“至少眼下可以暂得安宁。这一年之中，我亦会在朝堂步步布局，削减苏家的气焰。你不必事事独自担惊受怕。”

话虽如此，韩冰晶心底的阴霾依旧挥之不去。

而此时的坤宁宫，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皇后听完李嬷嬷带回的早朝消息，得知皇帝驳回了即刻选秀的奏请，仅仅推到来年，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桌上茶盏震颤，茶水泼洒出来。

“陛下竟这般护着太子！”皇后脸色铁青，眼底满是不甘，“本想借着选秀，安插人手进入东宫，分拆他们二人，如今却落得这般结果。”

【推迟到来年又如何。一年时间，足够我再布一盘棋。既然朝堂上书行不通，那便换一条路。】

李嬷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开口：“娘娘，那如今，我们该作何打算？”

皇后缓步在殿中来回踱步，凤袍曳地，神色阴沉沉的。

“选秀受阻，那就不从扩充东宫姬妾入手。”她停下脚步，眸色闪过一丝狠厉，“如今太子最为看重韩冰晶。若是韩冰晶自身出了问题，太子心神大乱，东宫便会不攻自破。到那时，太子失了心神，在朝堂之上便容易露出破绽，苏家便可顺势而起。”

李嬷嬷心头一惊，低声道：“娘娘的意思是……太子妃娘娘？那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是我的女儿，可她早已不肯听我的号令。”皇后语气冷硬，“她心中向着太子，不再以母族利益为先。若是她不能为苏家所用，空有太子妃的身份，又有何用。只要太子妃身体受损，难以孕育皇嗣，陛下终究还是会下旨选秀。”

【不必取她性命，只需要悄悄损伤她的身子，叫她难以怀上身孕即可。到时候，就算太子再护着她，无子嗣傍身，太子妃的根基，便会摇摇欲坠。】

这番冰冷的心思，一字一句盘旋在坤宁宫大殿。亲生母女，在权欲面前，已然走到这般境地。

李嬷嬷浑身一颤，躬身问道：“娘娘打算如何行事？东宫守卫森严，太子对太子妃又处处提防，想要下手并不容易。”

皇后垂眸思索片刻，眼底生出计策：“东宫之中，总有来自坤宁宫陪嫁过去的旧人。当年冰晶出嫁，我安排了两名心腹宫女随嫁东宫，明面上是伺候太子妃，实则是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平日里冰晶对她们并不设防。”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你悄悄联系那两名宫女。不必用烈性毒药，太过容易被查出来。寻一种药性温和的药，混在日常吃食茶饮之中，日积月累，悄悄损伤女子根基。无声无息，诊脉也未必能够轻易察觉。日久天长，便难以受孕。事情做得干净利落，查不到坤宁宫头上。”

李嬷嬷心头惶恐，却不敢违逆皇后的命令，只能低头领命：“奴婢，知晓了。”

“切记，万万不可暴露。一旦败露，不光是那两个宫女，连本宫也会受到牵连。”皇后沉声警告，“若是事成，日后少不了她们的好处。若是泄露半分，便是死路一条。”

“是。”

坤宁宫烛火摇曳，歹毒的计谋就此敲定。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滔天权欲，皇后选择了后者。

东宫这边，尚且一无所知。

韩冰晶正在院中修剪花枝，春日的繁花灼灼盛放，她神色淡淡，心中还在忧虑来年选秀的危机。

那两名自坤宁陪嫁而来的宫女，恭顺地立在不远处伺候，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颜爵正在书房处理公文，没有听到这一桩新的阴谋。皇后刻意将此事做得极为隐秘，吩咐所有人，心底也不许随意回想谋划细节，只命令行动。

没有念头外泄，颜爵便无从听见。

一场看不见的暗害，已经悄然笼罩在韩冰晶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