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话音刚落,张真源猛地发力,地窖入口处被重力压制的尸傀们瞬间被弹飞出去,洞口大开。
栾江礼(江巳)就是现在!
栾江礼第一个冲出地窖,手中木牌高举。
幽蓝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光圈。
光圈所到之处,尸傀们纷纷发出惨叫,身体开始溃散、消解。
但尸傀的数量太多了。
密密麻麻,至少有五十个,挤满了房子内外。
它们有的是婴儿形态,有的是孩童形态,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十几岁的少女。
所有尸傀都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但都有同样惨白的脸和咧开的嘴。
“妈妈……抱抱我……”
“姐姐……塔里好冷……”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怨念的哀嚎几乎要击穿人的理智。
栾江礼咬牙维持木牌的光芒,额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木牌中的能量在飞速消耗,而他的异能因为基因融合问题,也在剧烈波动。
宋亚轩江江,左边!
宋亚轩大喊,同时右手一挥,数根藤蔓破土而出,缠住左侧三个试图扑上来的尸傀。
夏祈在右侧,双手连弹,冰锥如雨点般射出,将右侧的尸傀钉在地上。
但那些尸傀即使被冰锥贯穿,依然在挣扎、爬行,执拗地向前。
张真源的重力场在队伍周围形成一道屏障,让尸傀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但就像他刚才说的,尸傀的力量在逐渐中和重力场,屏障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马嘉祺快走!向塔的方向!
马嘉祺在队伍最后,风刃如刀,将追上来的尸傀斩碎。
但斩碎的尸傀化作黑烟后,很快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杀不死。
这些由怨念凝聚的尸傀,根本无法用常规方式消灭。
五人护着王翠花,在尸傀群中艰难前进。
木牌的光圈在缩小,从五米缩小到四米,再到三米。
栾江礼(江巳)木牌要撑不住了!
栾江礼咬牙道。
他们刚刚冲出房子,来到村中的小路上。
前方五十米就是弃婴塔,但这段路上挤满了尸傀,密密麻麻,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更糟糕的是,弃婴塔的方向,一股更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怨念正在苏醒。
塔顶,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个少女的轮廓,穿着白色的、破旧的连衣裙,长发在夜风中飘散。
她悬浮在塔顶,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怨念,比下面所有尸傀加起来还要强烈十倍。
夏祈那是……
夏祈瞳孔骤缩。
栾江礼(江巳)方美。
栾江礼说出了那个名字。
栾江礼(江巳)方好的姐姐。
方美抬起了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是一张和方好有七分相似的脸,但要更年轻,更稚嫩。
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的嘴角没有像其他尸傀那样咧开,而是紧紧地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然后,她出声了。
声音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天地间,从每个人的心底直接响起。
“妈……妈……”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一个人……在塔里……好冷……好黑……”
“他们都死了……那些扔我们进塔的人……都死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