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这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光秃秃的，没有了那只碧绿的手镯。她的金丹给了刘耀文，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是个累赘。

在魔界是刘耀文拼死救她，在仙台山外是张真源和宋亚轩及时赶到。她总是被人救，总是被人保护，却什么都回报不了。

她攥紧了腰间的十竹，指节泛白。

张真源走在最前面，背对着她，步伐不疾不徐。他的后背挺得很直，白衣在风中轻轻翻动。他没有回头看她，但南宫婳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迁就谁的速度。

宋亚轩走在她左侧，离她很近，近到她的手臂时不时会蹭到他的衣料。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但他的手指微微垂着，像是在等她伸手去握。

苏淼走在最右边，安安静静的，偶尔回头看她一眼。

南宫婳走在他们中间，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低着头，跟着他们的脚步，一步一步往前走。山风吹过她的脸，带着药王谷的草药香和仙台山的松针味。她听到远处隐约传来钟声，听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听到溪水潺潺的流淌声。

她回来了。

可她的心没有回来。

她的心还悬在半空中，像一片找不到归处的落叶。她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待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站在这些人身边。她只知道，她得撑住。

至少撑到她把该做的事做完。

仙台山的山门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将整座山染成金色，飞檐上的铜铃在晚风中轻轻作响。山门前站着几个弟子，远远看到他们回来，有人喊了一声

山门内涌出了更多的人。茯苓跑在最前面，衣袍被风吹得翻飞，她的脸上带着急切和担忧。她冲到南宫婳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着她，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

然后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南宫婳看着她，终于忍不住，鼻头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茯苓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她拉着南宫婳的手往药王谷的方向走，步子很快，像是怕一慢下来人就会消失。

南宫婳被她拉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张真源站在山门口，负手而立，目送着她的背影。宋亚轩跟在她几步之外，不紧不慢地跟着。刘耀文已经被几个长衡峰的师弟扶住了，正往长衡峰的方向走。苏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她回过头，跟着茯苓走进了药王谷。

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熟悉的竹径在脚下延伸。她走过那片药田，走过那棵歪脖子老树，走到竹幽小筑的门口。

院子里，雪团正趴在池塘边打盹。听到脚步声，它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瞬间亮了。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吠叫，像一团白色的闪电一样冲了过来，扑到南宫婳身上，用脑袋拼命地蹭她，尾巴摇得像风车。

南宫婳蹲下身，抱住它毛茸茸的脖子，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

她忽然很想哭。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抱紧了雪团，听着它熟悉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闻着它身上阳光和青草的味道，感觉自己终于踩在实地上。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