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婳如蒙大赦,赶紧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也似的顺着来路跑了出去,直到冲出药房大门,被外面明亮的阳光一照,才感觉那颗狂跳的心稍微落回去一点。
她靠在药房外的廊柱上,大口喘了几口气,惊魂未定。
刚才那个人……那满背的伤痕……太吓人了!那人谁啊?受了那么重的戒鞭,还能活着,甚至看起来还在进行某种治疗来应对后遗症?仙台山戒律这么严,犯下何等大错才会受此酷刑?她这个“亲妈”作者怎么完全不记得有这号人物和剧情?
一连串的疑问塞满了她的脑子,让她心绪不宁。她甩了甩头,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当务之急是去找茯苓师姐换药。
平复了一下心情,南宫婳按照药老头的指点,绕到药房前厅。果然,茯苓师姐正在一堆新鲜的、泛着银白色光泽的草药前忙碌着,动作娴熟地将它们分拣、修剪。
茯苓师姐!

南宫婳喊了一声,茯苓闻声抬起头,见到南宫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婳婳来了?快过来

我正打算忙完这点就去竹幽小筑找你换药呢
我自己过来也一样,不麻烦师姐跑一趟

南宫婳走过去,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自觉地伸出受伤的左臂。
茯苓净了手,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固定夹板的绷带,检查了一下伤处的情况,又轻轻按了按几个位置,询问南宫婳的感觉。然后,她取出新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处,那药膏清凉沁骨,瞬间缓解了之前的隐痛和肿胀感。接着,她重新用干净的绷带和夹板将手臂固定好,动作轻柔专业。

恢复得不错,骨头对位很好,肿也消了些
茯苓一边忙活,一边柔声说

不过千万要记住,这段时间这只手绝对不能用力,也不能碰水

每天按时来换药,知道吗?
知道啦师姐,你都叮嘱八百遍了

南宫婳笑嘻嘻地应着,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刚才在药房深处看到的那一幕——满背的疤痕,冰冷的银针,紧攥的拳头……
她看着茯苓师姐低垂的、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听谷里的师兄师姐们闲聊时提过,茯苓师姐是药老头很多年前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从小在药王谷、在仙台山长大,对山上的很多事情,尤其是那些陈年旧事、规矩禁忌,知道得比一般弟子要多得多。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师姐

南宫婳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问你个事儿呗


嗯?什么事?
茯苓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就是……咱们仙台山的戒鞭,很厉害吗?

听说被打过的,都会留下很吓人的疤?

她装作好奇宝宝的样子,茯苓手上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抬起眼帘,看了南宫婳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探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语气依旧温和。
就是……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几个师兄在议论,说以前有个弟子被戒鞭打得好惨什么的,有点好奇

南宫婳随口扯了个谎,心里有点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