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目光,在听到她那一连串关切的询问时,柔和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但当他视线下移,落在她身上那件单薄破损的里衣,以及因为撑地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和更下方白皙肌肤的边角时,他的呼吸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滞,耳根迅速漫上了一层薄红。
他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昏迷中感受到的温暖怀抱,以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妥善照顾、伤口被重新处理、身上盖着她的外袍带着她淡淡气息,而她则穿着单薄里衣睡在自己身边的震撼与……悸动。
那种被全心全意保护、照顾的感觉,混合着此刻眼前这毫无防备、甚至在他看来带着点诱人的画面,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侵蚀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玩世不恭。
他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我、我没事了
宋亚轩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他强迫自己将视线固定在南宫婳的脸上尽管那也让他心跳更快

多谢……婳婳昨晚……照顾

我醒来有一会儿了,见你睡得沉,就没打扰

看你有些冷,便试着运转了一下疗伤心法,希望能驱散些寒气
他解释着暖意的来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讨好?
原来是这样!太好了!

南宫婳完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只是单纯地为他能自行疗伤而感到高兴,也明白了温暖的来源。她终于撑着坐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又看向宋亚轩的手臂,认真地说
你的伤口看着好些了

可能是药起效果了

但魔气侵染非同小可

回去后一定要让茯苓师姐或者师尊好好看看,千万别留下隐患

她说着,目光自然地下移,落在了宋亚轩身上——他此刻穿着昨晚她盖在他身上的、那件属于她的、明显小了好几号、还沾着血污的月白外袍。外袍只能勉强披在他身上,露出里面他自己的、同样破损的弟子服内衬。
噗——

南宫婳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宋师兄,你穿我的衣服……好像不太合身?

她纯粹是觉得这画面有点滑稽,就像大人穿了小孩的衣服
然而,这话听在宋亚轩耳中,却无异于另一种“撩拨”。他脸更红了,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那件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药草香气的外袍,低声道

我的外袍……不太能穿了

这件……很暖和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珍惜
暖和就好!

南宫婳点点头,完全没多想
那我们赶紧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师兄他们,或者直接找路回去!

你伤还没好全,不宜久留


嗯,听你的
她说着,就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镯子 ,十竹依旧沉寂,药囊空空如也,水壶也只剩一口。她叹了口气,但眼神很快重新变得坚定
好像也没什么收拾的了

宋亚轩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看着她即使狼狈却依旧有条不紊、充满活力的样子,心底那股陌生的情愫愈发汹涌。他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的样子,喜欢她这种永远不放弃、永远向前看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