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早晨,诊疗室的木窗被晨风吹得轻轻作响,纱帐上浮动着细碎的光斑。斯特尼普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眼眶的轻微酸胀,他抬手轻触,指尖碰到一层柔软的纱布——不用想也知道,是蝴蝶忍昨晚为他处理邪眼伤口时敷上的。
“啊啦,醒了的话记得吃东西哦。”蝴蝶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个黑漆托盘,白瓷碗里的杂粮粥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还放着一小碟腌萝卜。“珠世小姐说你体力透支严重,特意让厨房加了当归和黄芪,补气血的,喝了能快点恢复。”
斯特尼普撑着身子坐起,掌心传来熟悉的触感——那枚红色发卡还被他攥在手里,边缘被体温焐得温热,像是夜辞的温度从未离开。他接过粥碗,指尖贴着碗壁的暖意顺着神经蔓延,喝了一口,软糯的米粒混着淡淡的药香滑进胃里,之前因失控留下的疲惫感,竟像被温水化开般渐渐消散。
“昨天……实验室的标本架,还有炭治郎他们,没出什么事吧?”他放下碗,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愧疚。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挥向炭治郎的黑色气刃、被撞碎的玻璃瓶,那些画面像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所以午餐,你是真该晒太阳啊。。都怪你。
鬼舞辻无惨莫名被cue:“阿嚏!我居然会得人类才会得的病……”
“放心,没人受伤。”蝴蝶忍收拾着托盘,语气平静而柔和,“愈史郎和珠世小姐凌晨就开始清理实验室了,损毁的样本清单我已经列好了,等你恢复些,我们再一起重新收集。”
提到细胞样本,斯特尼普的眼神暗了暗。他清楚记得,昨晚正是无惨的气息刺激自己,才让自己失控。若不是炭治郎及时一头给自己送走、愈史郎拿出发卡,后果不堪设想。
天杀的鬼舞辻无惨。。
“我知道了,样本的事我会尽快处理。”斯特尼普点点头。
“珠世小姐早上来看过你哦,她让我转告你,那种力量暂时被紫藤花提取液压制住了,但还是要靠你自己的。”蝴蝶忍整理着药箱,像医生对病人一样照例对斯特尼普笑了笑。
“对了,炭治郎他们有在特训吗?”斯特尼普突然问道。他想亲自向炭治郎道歉,也想看看那三个少年如今的成长——毕竟在柱指导篇里,他们每个人都在为了斩鬼拼尽全力。
况且过了这段剧情,距离大哥那篇已经不远了。
然后就要碰到极品传销员猗窝座了。
“当然,”蝴蝶忍的语气多了几分笑意,“炭治郎跟着富冈先生在后山练水之呼吸,昨天已经能熟练用‘拾之型·生生流转’了,炭治郎说他挥刀时能隐约看到水流的轨迹;善逸被宇髄先生拉去了,据说是为了突破了雷之呼吸的瓶颈,终于能在清醒时使出‘壹之型·霹雳一闪’;至于伊之助……”
斯特尼普听着,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三个少年的场景:炭治郎背着装着祢豆子的箱子,眼神里满是对妹妹的守护;善逸缩在角落发抖,却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伊之助戴着野猪头套,冲动却纯粹。
“我能去看看他们吗?”斯特尼普起身下床,动作还有些迟缓,“我想向炭治郎道歉,也想看看他们的特训成果。”
“可以哦,但你刚恢复,别待太久。”蝴蝶忍递给他一件干净的队服,“你的衣服昨晚被提取液弄脏了,我已经麻烦炭治郎帮你洗干净了。对了,祢豆子还在沉睡,炭治郎每天早上都会去她房间待一会儿,给她讲特训的事,你要是想见她,也可以去看看的哦。”
斯特尼普接过队服,他快速换好衣服,将发卡小心翼翼地放进内袋——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仿佛只要带着它,夜辞就一直在身边陪着自己。
走出诊疗室,庭院里的阳光格外明媚。樱花树的花瓣被风吹得簌簌落下,落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粉色的绒毯。不远处,伊之助正蹲在石桌前,笨拙地拿着绷带缠绕稻草人,鼻孔还在出气——急红温了。
当他终于把绷带缠好时,嘴硬道:“哼,这种小事,本大爷一学就会!”
斯特尼普站在走廊上看着,忍不住笑了。他刚想走过去,就听到后山传来刀剑划破空气的锐响,还有义勇清冷的声音。
“不对,凝聚力量,你的刀刃太散。”
斯特尼普循声往后山走,刚绕过竹林,就看到空地上的景象:富冈义勇站在溪边,羽织在风中飘动,他手中的日轮刀泛着寒光,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水流的柔和与力量。炭治郎握着那把新的黑色日轮刀,额头上满是汗水,却眼神坚定地跟着练习。
阳光洒在炭治郎身上,他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左脚向前迈出,刀刃上瞬间凝聚起淡淡的水光,“水之呼吸·伍之型·干天的慈雨”!刀光闪过,溪边的杂草被精准地斩断,切口平整,没有一丝多余的痕迹。
富冈义勇点点头,但足以让炭治郎惊喜。他收刀时,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倒,眼看就要摔在溪边的碎石上,斯特尼普立刻冲过去,伸手扶住了他。
“斯特尼普先生!你醒了?”炭治郎抬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你身体好些了吗?”
少年的语气纯粹又真诚,没有丝毫责怪,只有关心。斯特尼普看着他沾着泥土的脸颊,心里的愧疚更甚,他蹲下身,认真地说:“炭治郎,昨天很抱歉,我差点伤到你。”
“不用道歉!”炭治郎立刻摇头,语气坚定,“斯特尼普先生当时是被不好的力量控制了,而且你最后醒了过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义勇先生说了,你一直在保护我们,就像保护祢豆子一样——对了,祢豆子还在沉睡,我带你去看看她吧!”
斯特尼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跟着炭治郎走向祢豆子的房间,路上,炭治郎兴奋地讲着自己的特训成果:“昨天练刀时,我好像看到了刀刃上的水流在‘动’,义勇先生说那是‘通透世界’的初步感知!”
斯特尼普听着,心里满是欣慰。他能感受到炭治郎的成长,不仅是实力上的,更是心态上的——从最初失去家人的迷茫,到如今为了守护同伴的坚定,这个少年正在一步步成为能独当一面的斩鬼人。
祢豆子的房间很安静,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被褥,她蜷缩在被子里,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睡着了的小猫。炭治郎轻轻坐在床边,声音放得极轻:“祢豆子,斯特尼普先生来看你了。他昨天有点不舒服,但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斯特尼普站在门口,看着祢豆子安稳的睡颜,心里泛起温暖。这个女孩是唯一不用吃人的鬼,她的血液里藏着对抗无惨的希望,就像珠世说的,或许未来某一天,祢豆子能带来更多奇迹。
废话,人家还能克服阳光的。
“她还要睡多久?”斯特尼普轻声问。
“可能还要半个月左右才能醒。”炭治郎摸了摸祢豆子的头发,眼神温柔,“不过没关系,我每天都会来跟她讲特训的事,等她醒了,就能看到我变强的样子了。”
两人刚走出房间,就听到竹林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宇髄天元张扬的喊声:“炭治郎!富冈!善逸那小子终于华丽的开窍了!”
斯特尼普和炭治郎对视一眼,立刻朝着竹林跑去。刚到竹林入口,就看到善逸站在空地上,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泥土,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手里的日轮刀泛着淡淡的雷光。宇髄天元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带着“华丽”的笑容。
“你们来了正好!”天元指着善逸,语气里满是得意,“刚才我用‘华丽的激将法’,说他‘永远只能在睡着时斩鬼’,这小子竟然突破了瓶颈,清醒着使出了‘霹雳一闪’!虽然速度还不够快,但已经比之前华丽太多了,还掌握了他的独创式!”
善逸听到“睡着时斩鬼”,脸瞬间红了,他挠了挠头,小声说:“我只是……不想再拖大家后腿。爷爷说过,雷之呼吸是用来保护重要的人的,我不能一直只在睡着的时候才敢用它……”
斯特尼普看着善逸认真的模样,想起之前那个一遇到危险就吓得发抖的少年,心里满是感慨。
成长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勇气,也需要同伴的鼓励,善逸正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变得勇敢。
“善逸,你很厉害。”斯特尼普开口,语气真诚,“能在清醒时突破自己的恐惧,这比任何招式都重要。以后继续加油,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后山传来富冈义勇的声音:“炭治郎,该继续练习了。”
炭治郎应了一声,对着斯特尼普笑了笑:“斯特尼普先生,我先去练刀了,等特训结束,我们再一起杀鬼!”
斯特尼普看着炭治郎跑向后山的背影,又看了看善逸和天元,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大家排斥,可现在看来,他错了——鬼杀队的同伴,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过去或困境而放弃他。
“暗柱,你也别站着了。”宇髄天元突然开口,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我教你一套调整呼吸的方法,能帮你更好的战斗——放心,这是最华丽的呼吸法,绝对适合你!”
斯特尼普忍不住笑了,他对着天元鞠了一躬:“谢谢你,天元先生。”
“不用谢,我们是同伴啊!”天元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走了,去看看富冈那家伙教得怎么样,那种不华丽的说话方式,可别耽误了炭治郎的成长!”
斯特尼普跟在后面,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身上,温暖而不刺眼。夜辞,我想你能看到吧,我找到了新的同伴,他们没有放弃我。
所以我要走存护命途!
傍晚时分,特训终于结束。炼狱杏寿郎提着一堆盒饭,笑着走进庭院:“大家辛苦了!”
伊之助闻到饭香,立刻从房间里冲出来,特别像抢食堂的学生:“猪突猛进!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蝴蝶忍无奈地笑笑,摇摇头,却还是帮着炼狱摆放餐具。善逸坐在一旁,一边擦着日轮刀,一边期待地拿着盒饭。炭治郎则坐在斯特尼普身边,兴奋地讲着今天练刀的收获:“下次遇到鬼,一定能更快找到它们的弱点!”
斯特尼普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笑意。
“五蚂蚁!”炼狱杏寿郎豪迈的声音响个不停,像安了小蜜蜂。
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庭院里,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斯特尼普拿起盒饭扒拉,油脂的香气混合着炭火的味道——虽然味道不同,却同样带着“家”的温暖。
他望着四周,守护的意义不是独自承担,而是和同伴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如此简单,但却布满危险。
月亮渐渐爬上天空,柱指导的特训还在继续,少年们的成长也从未停止。
我们将一起走向光明的未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