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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宋大山先开口,声音嘶哑.

“钱…你真能还?”
“能。”

宋季野斩钉截铁.
“一个月之内。”


“那…那赵家那边…”
“赵家我来解决。”

宋季野说.
“但爸,妈,你们记住了。”

“从今天起,我和我姐,不再是你们可以随便买卖的货物。”

“我们是人,活生生的人。”

她拉起还在发抖的宋秋实,转身回屋.
门关上,把所有的哭嚎、绝望、以及这个家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都关在了外面.
宋秋实瘫坐在炕上,还在后怕.

“季野…刚才…刚才你真的要点火?”
“真的。”

宋季野点头.
“如果他们要硬抢,我真的会点火。”


“你疯了…”
“姐,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你得比疯子更疯,才能活下去。”

宋季野握住她的手.
“而且,我有分寸。”

“煤油泼在地上,点不着人,但能吓住他们。”

宋秋实呆呆地看着妹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真正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季野,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可怕?”

宋季野苦笑.
“姐,我也是被逼的。”

她躺下来,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去…去哪?”
“去县城,还钱,进货。”

宋季野闭上眼睛.
“然后,开始我们真正的人生。”

院墙外,马嘉祺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他想起刚才宋季野举着火柴的样子.
眼神决绝,像个亡命的战士.
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硬到让人心疼.

“马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马嘉祺回头,是张真源.

“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来看看。”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

“解决了?”

“暂时。”
马嘉祺吐出一口烟.

“但郑坤不会罢休。”

“我知道。”
张真源沉默片刻.

“我同学说,举报材料已经递上去了,但…估计用处不大。”

“郑坤在县里关系很深。”

“意料之中。”
马嘉祺掐灭烟头.

“所以,得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马嘉祺没回答,而是问.

“运输队那边,最近是不是在查走私?”
张真源一愣.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运输队的。”
马嘉祺顿了顿.

“虽然只是临时工,但也听说了点风声。”

“县里最近严打,重点是走私和投机倒把。”

“你是说…”

“郑坤的货,不干净。”
马嘉祺压低声音.

“如果能找到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事我来办。”
马嘉祺说.

“你照顾好她们姐妹。”

“你一个人行吗?”

“不行也得行。”
马嘉祺看向宋家的窗户.

“那丫头都敢泼煤油点火,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连个姑娘都不如。”
张真源笑了.

“行,那分头行动。”
夜色深沉.
宋季野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姐姐均匀的呼吸声.
今天这一仗,她赢了.
但只是暂时的.
郑坤不会罢休,父母的态度也随时可能反复.
她需要更多的筹码.
更多的钱,更多的人脉,更大的势力.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在县城看到的景象.
那些时髦的年轻人,那些渴望美丽的姑娘,那些蓬勃生长的欲望…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但无论如何,她抓住了第一缕光.
下一步,是抓住更多.
她想起斌子,那个卖牛仔裤的年轻摊主.
想起张真源,那个递给她法律书的邻居.
想起马嘉祺,那个在黑暗中递来纸条的退伍兵.
甚至想起宋亚轩,那个在阳光下跳舞的少年.
这些人,都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不,不是棋子,是战友.
她要织一张网,一张足够大、足够牢固的网,把郑坤、把赵建军、把所有想伤害她们姐妹的人都网进去.
然后,收紧.
「等着吧。」
她在心里默念.
「这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她清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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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