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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栖迟把视线移回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和面前的女孩,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五官的轮廓,眉眼之间的距离,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弧度,甚至嘴角那颗小小的痣,位置都一模一样。
只是照片里的女人更成熟,更自信,眼睛里有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光芒。
而面前的女孩更稚嫩,更怯懦,像是一颗还没有来得及绽放的花苞,被风吹雨打得有些蔫了。
但楚栖迟知道,这是同一个人。
又或者说,这肯定是一个人。
他的眼神不自觉暗了下来,瞳孔里映着手机屏幕冷白色的光,那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冷,有些深。
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指腹蹭过照片里那个女人的脸。
十几年前突然消失的巨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有人记得她是谁。
所有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洗了脑,提起“纪岁欢”这个名字,只会茫然地摇头。
但楚栖迟记得,不是因为他对娱乐圈有多关注,而是因为他的父亲。
父亲是纪岁欢的粉丝,家里的柜子里至今还压着当年买的磁带和海报。
父亲去世后,那些东西留给了楚栖迟,他偶尔会翻出来看看,听一听那些已经过时的歌,看一看那张已经泛黄的海报。
所以当他听到“纪岁欢”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愣住了。
不是巧合。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巧合。
楚栖迟把手机屏幕按灭,黑掉的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模糊的,看不清表情。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
男人看着纪岁欢,女孩还在弄那些花,这一次,她换了几枝不同颜色的,粉色的康乃馨换成了白色的,紫色的勿忘我换成了蓝色的。
她把它们一枝一枝地插进花泥里,每插一枝都会停下来看一看,歪着头,像是在审视什么。
阳光在她身上缓缓移动,从她的肩膀移到她的手臂,又从她的手臂移到她握着花的手指。
楚栖迟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
他心里有很多问题,但他一个都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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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秋走得很慢,脚步拖在地上,鞋底蹭过粗糙的水泥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那个女生缩在墙角的模样,苍白的脸,低垂的眼睛,还有那双紧紧攥着帆布包的手。
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秀,下颌线柔和,皮肤在阴影里白得有些不真实。
宋知秋总觉得那个侧脸在哪里见过,像是在很久以前的某个画面里,模糊的,遥远的,怎么也想不真切。
她想着想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根线牵在脑子里,一头连着她,一头连着那个女生,她越是想抓住那根线,它就越是往深处缩,缩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她加快脚步,试图用速度来驱散这种困惑,但困惑像影子一样黏在她身后,甩不掉。
毫无征兆地,大脑里传来一阵刺痛。
疼痛来得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腔深处猛地收缩了一下,短暂,像针扎进软肉里。
宋知秋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按住了太阳穴。
那个位置有一根血管在跳,一下一下的,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等待那阵疼痛过去,过了大概十几秒,疼痛慢慢消散了,像潮水退去,留下沙滩上一片空荡荡的痕迹。
宋知秋睁开眼,眨了眨,看着面前这条街和那些歪歪扭扭的招牌和灰扑扑的墙面,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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