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磕在实木长桌上的钝痛还没散，史瓦西睫毛猛地一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周遭一片低气压，执行官们的目光还若有似无地飘在她身上，没完全挪开。散兵坐在她旁边，脸色黑得能滴出墨，耳尖却还带着点没消下去的窘迫，他自己都成了全场焦点。

她脑袋昏沉，意识还卡在上课偷偷睡觉、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噩梦里。

眼前是冰冷严肃的会议长桌，耳边是丑角平稳却威严的汇报声，一切都陌生又压抑。

在提瓦特，从没有这样整齐端坐、不许喧哗、动辄点名提问的课堂。

可学生本能，比脑子更快。

史瓦西刚睡醒，眼神涣散，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只当是教室后排、老师正拿着卷子叫她起来答题。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坐直，白上衣都蹭得歪了一角，灰色外套滑到手肘。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又急又脆，脱口而出

史瓦西选C！

一个清脆、响亮、无比标准的学生党被喊醒答题的回答。

——提瓦特从来没有选择题，更没有“选C”这种默契。

空气，死一般寂静。

丑角的话语顿住。

多托雷挑了挑眉，面具下的笑意藏不住。

达达利亚直接没绷住，“噗嗤”一声又强行憋回去，肩膀抖得厉害。

卡皮塔诺沉默地站着，铁头盔里似乎都透出一丝茫然。

阿蕾奇诺冷冽的眼神里，难得掠过一丝错愕。

桑多涅一脸“她在说什么”的困惑。

哥伦比娅都微微抬眼，眸子里盛满了茫然。

潘塔罗涅捏着手套的手指一顿，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普契涅拉咳嗽都顿了半拍，罗莎琳嘴角微抽。

一屋子权倾提瓦特的愚人众执行官：……

C是什么？

为什么要选C？

选C干什么？

史瓦西喊完那一声，脑子轰——的一下彻底炸了。

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着眼前不是黑板而是战略地图，不是同学而是全员恶人执行官天团，不是老师而是气场压人的丑角。

她才猛地惊醒——

这里不是教室。

没有老师，没有卷子，没有选择题。

她刚才，在愚人众最高执行官会议上，睡醒第一句话，喊了一声“选C”。

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史瓦西的脸从耳尖一路烧到额头，白上衣衬得脸颊通红，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

她恨不得当场把头再塞回桌子底下去，或者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指尖死死攥着灰色外套的衣角，指节都泛白。

眼神飘忽，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旁边已经彻底无语、雷元素都快溢出来的散兵。

她甚至能脑补出他们心里的弹幕：

【这小人类睡醒就说奇怪的话。】

【C是什么暗号？】

【散兵从哪儿捡来的宝贝。】

散兵深吸一口气，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又带着点崩溃

散兵你又在发什么疯？！

史瓦西嘴唇哆嗦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尴尬得快要原地蒸发

史瓦西……我、我以为上课老师叫我答题……条件反射……

她现在只想一头再磕回桌子上，假装自己从来没醒过。

长长的会议桌上，众人眼神各异，憋笑的憋笑，茫然的茫然，看戏的看戏。

丑角沉默了整整三秒，终于维持住威严，淡淡开口

丑角……继续议事。

只是这一次，连最严肃的会议氛围，都彻底救不回来了。

史瓦西埋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全程不敢再抬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循环播放：

完了，我彻底没脸见人了。

前记 啊啊！选C啊老师！

前记啊啊！选C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