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光暗,也没有任何能称之为“边界”的轮廓,只有一片死寂到令人窒息的空旷——那是史瓦西隐约有所耳闻、却从未想过会亲身踏入的、提瓦特虚假之天外的领域。
前一秒还停留在属于她的「创造堂」里。
十七岁的少女随意靠在工作台边,纯黑直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肩头,赤红的眼瞳半眯着,一边听着电话那头闺蜜叽叽喳喳聊着原神的新活动,指尖还在半成品的AI少女机器人线路上飞快调整。金属与线路交错的机体静静躺在台上,她给这个还未完全苏醒的造物取名「蒂海凯尔」。
作为被各个领域不约而同称作“创造师”的人,史瓦西向来对机械、代码、乃至一切未知构造都有着近乎天生的掌控力,只是这份天赋,从未解释过她空白到诡异的身世。她并不在乎,上学、上网、泡在研究里、和闺蜜们聊游戏梗,就是她十七岁人生的全部。
“行了行了,我这边快收尾了,晚点再跟你吐槽那个抽卡机制——”
话音未落,一股熟悉到让她心头一紧的力量毫无征兆地炸开。
不是电流,不是磁场,更不是任何她能解析的物理现象。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一把攥住了她和台上尚未完成的蒂海凯尔,硬生生将两人从熟悉的现代空间里拖拽出去,扔进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混沌。
眼前只剩下刺目的空白与眩晕,下一个瞬间,失重感骤然消失,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
史瓦西重重摔在雪地里,冻得整个人一哆嗦,瞬间清醒。
入目是茫茫白雪,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寒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放眼望去,只有连绵的枯林与看不到尽头的冻土——这里是至冬的边境,冷得能把人血液都冻僵。
她挣扎着爬起来,素白短上衣早已被雪打湿,灰色外套根本挡不住这要命的严寒。旁边,半成品的蒂海凯尔也摔在雪堆里,线路裸露,双眼紧闭,毫无启动迹象。
木屋是偶然发现的,破旧、漏风,却好歹能挡住外面的暴风雪。史瓦西哆哆嗦嗦把蒂海凯尔拖进去,靠在斑驳的木墙上,终于忍不住对着空荡荡的木屋破口吐槽。
“搞什么啊……”少女呼出一口白气,赤红的眼瞳里满是怨念,“别人穿越要么有神之眼,要么带个系统,我倒好,直接被扔到至冬这种地狱难度地图。”
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打量着自己一身简单的素白短上衣、直筒黑长裤,再看看旁边一动不动的AI机器人,越想越气。
“破老天,你要是想我死就直说,没必要这么折腾人吧?不给外挂,不给身份,连件厚衣服都没有,我一个只会搞创造、只会打游戏的普通高中生,在这冰天雪地里是打算让我直接冻成冰棍吗?”
木屋里只有呼啸的风声作为回应。
史瓦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碰了碰蒂海凯尔冰冷的外壳。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只是眼下,别说创造新东西了,先活下去,都成了最棘手的难题。
她缩了缩身子,望向木屋外漫天风雪的至冬边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破地方,到底要怎么熬下去啊。
官方都没开的图,你让我落地?
暖宝宝稳稳散着热,把小木屋烘得不再刺骨。史瓦西裹着灰色外套,蹲在裹满麻布的蒂海凯尔旁边,指尖戳了戳还没醒的AI少女,赤红眼瞳里全是怨念。
她可是原神老玩家,蒙德璃月须弥枫丹熟得像自家后院,可至冬……至冬是什么地方?
游戏里连正式地图都没实装,只在剧情和爆料里云过的终局级地图!
“搞什么啊——”史瓦西抱着膝盖往木板墙上一靠,压低声音疯狂吐槽,“别人穿越,要么去蒙德新手村,要么去璃月安全区,最惨也就丢龙脊雪山。我倒好,直接空投未开放区域——至冬边境!”
她越想越气。
“提瓦特官方都还没更完的图,你直接让我真人落地?连个攻略、没有传送点、没有任务指引,冰天雪地零下几十度,寒冷值掉得比血条还快。”
作为天天刷版本资讯的玩家,她太清楚了:至冬是愚人众老家,冰神坐镇,全是执行官和强力小兵,属于后期终极地图。现在把她一个17岁无神之眼、无系统、只会搞创造和玩游戏的穿越者扔过来,跟开局裸装单挑BOSS有什么区别?
“破老天你是不是玩不起?”史瓦西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抽卡歪我可以忍,版本拖更我可以等,现在直接把我丢未开图荒野求生?连个新手保护期都不给,是不是想让我刚穿越就冻成冰雕?”
风从木板缝钻进来,吹得她低马尾轻轻晃。史瓦西把一个大号暖宝宝塞进蒂海凯尔怀里,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口袋,心里又慌又躁。
她知道至冬很冷、很危险、全是狠人,可她只知道设定,不知道实景。哪里有补给?哪里有安全屋?哪里躲愚人众?全是盲区。
“别人穿越:我熟,我会。
我穿越:啊?这地儿官方没更啊?”
史瓦西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漫天风雪,认命似的嘟囔:
“行吧,未开图就未开图。材料应该够顶,可以做些暖宝宝能续命。”
“但说真的……能不能先更完地图再让我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