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雷狮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指在手柄上飞快操作，屏幕里的特效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安迷修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整理相册，偶尔抬头，能看见雷狮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喂，安迷修，”雷狮头也没回，“下周末去城郊看花海，听说那片花今年开得特别疯。”安迷修指尖一顿，随即弯起眼笑：“好啊。”

安迷修的生日在五月，正是花海最盛的时节。雷狮开车带他过去，一路放着安迷修喜欢的轻音乐。车停在花海入口，成片的花浪在风里翻滚，粉的、紫的、橙的，像是把天上的虹揉碎了铺在大地上。安迷修眼里映着花海，更映着雷狮含笑的眼。

雷狮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安迷修，”他声音很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岁岁年年。”

安迷修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伸手想碰他的脸颊：“我信你。”

可指尖还没触到温热的皮肤，雷狮的身体就开始变得透明，像被打碎的琉璃，一点点化作光的碎片，消散在空气里。安迷修慌了，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虚无。他大喊着雷狮的名字，喉咙里涌上一阵窒息的痛。

就在雷狮彻底消失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机械地拿出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清晰地显示着——来年，五月，安迷修的生日。

“呼——”

安迷修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阳光还没来得及爬进房间。他喘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还在熟悉的卧室里，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原来是梦。

他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梦里雷狮消失的画面太过真实，让他心脏还在隐隐作痛。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就听见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小安，醒了没？”赞德换鞋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散，“你师兄我特意买了楼下那家你最爱的可丽饼，还热乎着呢。”

安迷修走到客厅，看见赞德把早餐放在茶几上，正优哉游哉地开电视。他定了定神，走上前：“师兄，雷狮呢？”

赞德按遥控器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神复杂，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小安……”

安迷修的心猛地一沉，那些被梦境掩盖的记忆碎片瞬间涌了上来——三个月前，雷狮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了。那天也是他的生日，雷狮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却在去准备惊喜的路上，永远地离开了。

原来不是梦。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沙发才勉强站稳。赞德皱着眉走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安迷修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向窗外。

窗外的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一个模糊的身影就飘在窗外，是雷狮。他还是记忆里的样子，金色的耳饰在微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嘴角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屋里的安迷修，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深潭。

安迷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雷狮看着他，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释然。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清晨的雾一样，被风慢慢吹散，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安迷修快步冲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微凉的风灌进屋里。窗外只有随风飘荡的树叶，和一望无际的蓝天。

可他明明感觉到了，刚才雷狮就在那里，他的目光，他的温度，甚至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雷狮的味道，都那么清晰。

“雷狮……”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这个混蛋……又食言了……”

赞德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知道，有些伤口，只能靠时间慢慢愈合，旁人再多的安慰，也只是隔靴搔痒。

安迷修靠着窗台，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些关于花海的诺言，关于“一直在一起”的约定，终究成了镜花水月。雷狮走了，带着他的爱和遗憾，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而他，只能守着这些破碎的回忆，在没有雷狮的日子里，一天天走下去。

风还在吹，树叶还在沙沙作响，可那个会在花海前许下诺言的人，那个会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人，那个会对着他笑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安迷修知道，这场关于爱的梦，终于在今天，彻底醒了。而他的世界，从此只剩下无尽的空荡和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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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这几个好像同一个模板给印出来的

按照这种道理来说的话，我是印刷机

我不行了，这几篇一篇字比一篇字码的少

旧梦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