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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载年

雷安:星途

安迷修把辞职申请推到上司面前时,对方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最终只叹了口气,在“同意”栏落下签名。

走出办公楼时,初秋的风卷着几片梧桐叶擦过脚踝,安迷修下意识拢了拢风衣领口,指腹触到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晚期胃癌,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雷狮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你做的烤串,别又加班。”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安迷修回了个笑脸,转身走向超市。

雷狮开门时,闻到的就是满屋子孜然和烤肉的香气。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趿着拖鞋凑到厨房门口,看见安迷修正站在灶台前翻烤串,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今天这么早?”雷狮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你们公司良心发现了?”

安迷修握着烤签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笑着转过身,把一串烤得焦香的肉递到他嘴边:“嗯,放个长假,正好陪你把之前没完成的愿望清单划完。”

雷狮咬着肉串,眼睛亮了亮。他们俩大学时就列过一张愿望清单,从去海边看日出到一起坐旋转木马,后来因为工作忙,清单上的条目只划掉了寥寥几个。他嚼着肉含糊道:“行啊,明天先去游乐园,我要坐过山车。”

安迷修点头,看着雷狮狼吞虎咽的样子,喉间突然涌上一阵熟悉的腥甜。他连忙转过身,假装咳嗽,用纸巾捂住嘴,再展开时,雪白的纸上已经洇开了一点暗红。

“怎么了?”雷狮抬头,皱眉看他,“感冒了?”

“没事,”安迷修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声音尽量平稳,“可能有点着凉,喝点热水就好。”

雷狮没多想,又拿起一串烤串:“那你少吹点风,明天游乐园人多,别又逞能。”

安迷修笑着应下,转身继续翻烤串,只是背对着雷狮的脸上,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安迷修陪着雷狮把愿望清单上的条目一个个划掉。他们去海边看日出,雷狮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自己冻得直打哆嗦,却还嘴硬说“老子不冷”;他们去坐旋转木马,雷狮坐在前面的木马上,回头朝他比耶,阳光落在他发梢,像撒了把碎金;他们还去了曾经的大学,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午,雷狮絮絮叨叨地说当年安迷修怎么帮自己抄作业,自己怎么替安迷修挡校外混混的拳头。

安迷修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手里悄悄攥着止痛片。疼痛发作时,他就借口去洗手间,吞下药片,等那阵翻江倒海的疼过去,再笑着走出来,继续陪雷狮疯玩。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他们刚从电影院出来,安迷修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绞痛,接着喉咙一甜,一口血就吐在了地上。

雷狮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安迷修,声音都在发颤:“安迷修!你怎么了?!”

安迷修靠在他怀里,意识有些模糊,却还抓着他的手腕,艰难地说:“别慌……送我去医院……”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等安迷修醒来时,病房里很安静,雷狮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是淡淡的青黑。他动了动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雷狮的头发,雷狮立刻醒了,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只是胃溃疡,是不是骗我?”

安迷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真的是胃溃疡,医生说养养就好。”他早就跟医生打好了招呼,无论雷狮怎么问,都只说是胃溃疡。

雷狮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再多问,只是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粥。”

雷狮走后,安迷修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拨通了好友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录几个视频,等我走后,每过三年发给雷狮……他不会做饭,我怕他照顾不好自己,也怕他……想不开。”

好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出院后,安迷修以“需要静养”为由,让雷狮暂时搬去了朋友家。他趁着雷狮不在家,在客厅里架起了手机,开始录第一个视频。

镜头里的安迷修穿着常穿的白衬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很认真。他面前摆着洗好的蔬菜和肉类,手里握着锅铲,对着镜头慢慢说:“雷狮,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你总说我做的饭好吃,可你自己连鸡蛋都煎不好,今天就教你做最简单的番茄炒蛋。”

他一边说,一边有条不紊地切着番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偶尔会停下来咳嗽几声,但很快又继续:“先把鸡蛋打散,加一点盐,搅拌均匀。锅里倒油,油热了就把鸡蛋倒进去,炒到金黄盛出来……”

说到一半,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眼神也有些恍惚:“其实我早就想教你做饭了,可你总说‘有你做就行’,现在想想,要是早点教你就好了。”

录完第一个视频,安迷修休息了很久,才开始录第二个。

这次他没有在厨房,而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相册。他翻开相册,指着里面的照片,对着镜头笑:“你还记得这张吗?大学时我们去爬山,你非要跟我比谁先到山顶,结果摔了一跤,膝盖都破了,还嘴硬说‘是石头绊了我’。”

“还有这张,你生日那天,我们在宿舍里煮火锅,结果把烟雾报警器弄响了,宿管阿姨来的时候,你还把锅藏在衣柜里,最后被阿姨罚扫了一个星期的楼道。”

“那时候多好啊,不用想工作,不用想以后,每天就想着怎么跟你一起玩。我一直觉得,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说到这里,安迷修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抬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知道你肯定会难过,会怪我没告诉你真相,但我不想让你看着我一点点变差,不想让你因为我而不开心。你那么好,应该好好活着,找一个能陪你很久很久的人。”

第三个视频,安迷修录得最久。

他坐在窗边,外面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看着镜头,眼神里带着不舍,却又很坚定:“雷狮,这是最后一个视频了。我走之后,你要好好吃饭,别总吃外卖,对胃不好。衣服要按时洗,别堆在洗衣机里忘了晒。你那个项目别太拼,累了就休息,别总熬夜。”

“我知道你可能会想我,会难过,但别一直沉浸在悲伤里,你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人在乎你。如果实在想我了,就看看我们以前的照片,想想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好好生活。”

“最后,”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爱你,雷狮。下辈子,我还想跟你做恋人。”

录完三个视频,安迷修把手机递给好友,拜托他一定要按时发给雷狮。好友看着他苍白的脸,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安迷修就走了。雷狮是在三天后接到医院电话的,他赶到医院时,只看到盖着白布的安迷修,和医生递过来的那份迟到的诊断书。

雷狮拿着诊断书,站在病房里,久久没有说话。他想起安迷修陪他看日出时的笑容,想起安迷修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想起安迷修吐血时抓着他手腕的力道,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回到他们曾经住过的房子,房间里还留着安迷修的气息,厨房里的烤架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沙发上的相册还摊开着,仿佛主人只是出去买了趟菜,随时会回来。

雷狮在房子里待了很久,久到冰箱里的食物都坏了,他才慢慢开始整理安迷修的东西。他发现了安迷修藏在抽屉里的止痛片,发现了那张皱巴巴的愿望清单,清单上的最后一个条目,是“陪雷狮过一辈子”。

安迷修葬礼结束的一天,雷狮收到了一个陌生的邮件,附件里是一个视频。他点开视频,看到了安迷修熟悉的脸。

视频里的安迷修正在教他做番茄炒蛋,声音温柔得像在耳边说话。雷狮坐在沙发上,看着视频,一边看一边跟着做,鸡蛋煎得金黄,番茄炒得软烂,和安迷修做的味道很像。

过了三年,雷狮收到了第二个视频。安迷修拿着相册,跟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的事,雷狮看着视频里的安迷修,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再后来,雷狮收到了第三个视频。安迷修坐在窗边,跟他告别,跟他说爱他。雷狮看着视频,轻声说:“我也爱你,安迷修。我会好好活着,等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雷狮身上,也落在他手边的相册上。相册里的照片,记录着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而那些视频,就像安迷修留下的信,跨越了时间,陪伴着雷狮,走过一个又一个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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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ch铃夏宝贝的灵感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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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雷狮安迷修,做饭也没多难嘛

雷狮只是…你不在

雷狮……

雷狮我想你了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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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更喜欢用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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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登凹凸手游发现我的号登不上了

寻光也是如此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不可以,因为我妹手贱删了凹凸手游就不把号还给我呀

我不行了

我正在思考是不是进错服务区了?

到时候要挨个挨个找服务区

可能大概还有一更

到时候告诉你们,我找到我的号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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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看看暑假之前都买了的安迷修,现在才送到的安迷修

为什么给我发货发的这么晚,我暑假之前就买了

TAT

但不过小安还是这么萌,亲亲亲亲亲

(ノ´∀`)

就是这个小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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