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上午的工作都心不在焉。拍摄时她频频看手机,剪辑时总是按错快捷键。周翊注意到她的异常,体贴地没有多问。
午休时,她终于忍不住给宋淼发了条消息。
鹿知夏“亚轩还好吗?”
回复来得很快,但内容谨慎。
宋淼“他需要休息几天。”
这种官方的口吻让鹿知夏更加担心。她点开宋亚轩的社交账号,发现他凌晨时分上线过一次,但没有发布任何内容。
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宋亚轩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医生翻看着病历,眉头越皱越紧。
npc医生:“最近睡眠怎么样?”
医生问。
宋淼代为回答。
宋淼“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
宋亚轩的睫毛轻轻颤动,但没有开口。他的目光落在诊室角落的盆栽上,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宋淼一一作答。问到最后,医生轻轻叹了口气。
npc医生:“情况不太乐观。”
医生对宋淼说,声音压得很低。
npc医生:“他现在的状态比之前还要糟糕。应激反应很严重,需要立即调整治疗方案。”
宋亚轩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一下,又一下。
走出诊室时,宋淼想去扶他,却被他轻轻避开。他独自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单薄的背影在荧光灯下显得格外脆弱。
回到家,宋亚轩径直走进画室,反锁了门。宋淼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画架倒地的声音,接着是颜料罐滚落的声音。这些声响很快归于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下午的拍摄计划全部取消。鹿知夏坐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看着画架上未完成的画作。那是宋亚轩前天刚开始的作品,画到一半的麋鹿在森林中回头张望,眼神温柔又寂寞。
就像他本人一样。
她想起合作以来每一个细小的瞬间——他接过红茶时微微泛红的耳尖,作画时专注的侧脸,还有那次在咖啡馆,他说“和你合作的感觉很不一样”时闪烁的眼神。
这些记忆此刻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
傍晚时分,她独自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书店。坐在曾经并肩的位置上,她忽然明白那种惴惴不安从何而来。不仅仅是因为担心他的健康,更是害怕那个刚刚开始的故事,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要匆匆结束。
画室里,宋亚轩坐在地板上,周围散落着撕碎的画纸。那些碎片上还能看出鹿知夏的轮廓——微笑的眼睛,飞扬的发梢,还有她最喜欢的那个拍照姿势。
他拾起一片碎片,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笑容。那个笑容曾经像阳光一样照亮他灰白的世界,现在却只剩下灼人的温度。
窗外天色渐暗,他却始终没有开灯。黑暗慢慢笼罩了整个房间,也笼罩了他空洞的眼睛。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npc医生::“要尽量避免刺激源。”
他知道什么是刺激源。那些不该有的期待,那些奢侈的幻想,那些让他误以为自己也可以被爱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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