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是被父母叫醒的。
准确来说,如果郭女士和马先生没来叫他,他还不知道自己要睡到什么时候。
在一阵剧烈的摇晃感中仓促地睁开眼,大脑还没清醒过来,他就听到他妈妈慌张无措的一声:
“小鑫……走了。”
马嘉祺从床上坐起来,太过剧烈的起伏致使他眼前一黑,可他顾不上站稳身子,哪怕脚底还在发软,鞋都没来得及套上,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
他猛地推开丁程鑫的房间门。
里面空空如也,干净的像是从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他的行李箱、床头柜上的杂物、衣柜里的衣服。
都不见了。
马嘉祺手指紧紧扣住门板,呼吸仿佛在刹那间顶到了头,再也吐不出一口气。
丁程鑫,走了。
一声不吭、带着他那少得可怜的行李,走了。
眼前发黑快要站不住脚,被郭女士扶着回到房间穿好鞋,马嘉祺又从马先生那里得知了另一个消息。
“早上醒了以后,我去楼下做饭,客厅茶几上用杯子压着一张纸,我还以为是什么,打开一看……”
马先生把那张纸,连同从里面掉出来的银行卡一并递到了马嘉祺手里。
“我和你妈给他发消息、打电话,都被拉黑了,他有告诉你他去了哪吗?你们两个不是关系好?他走之前有没有——”
“没有。”

马嘉祺手指发着颤,展开那张纸,看到熟悉的字迹的一瞬间,他险些连纸也没拿住。
【叔叔阿姨,对不起,一直在给你们添麻烦。钱我会要回来的,这张卡里还剩下一些钱,应该有十万,密码是xxxxxx,我先还给你们,谢谢你们这么久以来的照顾,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留下来还会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落笔是丁程鑫。
马嘉祺咬了咬牙,忍住涌上心头的那股燥意,他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低声问:
“……妈,他没留别的东西吗?”

比如……给他留的什么话。
郭女士眼里含着泪,在儿子称得上期待的眼神里,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到马嘉祺眼底的光顿时就熄灭了。
可他什么也没说,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扯出一个算得上勉强的笑。
“联系不上了是吗?我看看我这边……”

他想转移下注意力,可那句“你在哪”才刚发出去,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就生生地逼他炸开了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
马嘉祺唇线紧绷,手指无措地在屏幕上滑动着,试图从过往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一点丁程鑫还在的痕迹。
他确实找到了些东西。
就在他的消息上方,两个明显不是出自他手的表情包上面,有一个橙色的转账记录。
马嘉祺一眼就知道丁程鑫拿自己的手机做了什么。
他的手机丁程鑫可以解开,不出所料,这转账是他自导自演发出来、又在自己手机上收款的。
发的那两个极具蛊惑性的表情包,也只是为了挡住那个转账记录。
马嘉祺盯着丁程鑫精心策划的“伪装”,笑出声来。
郭女士和马先生就在一旁,马嘉祺停留的位置很巧妙,只够他们看到转账记录,却看不到再往上的、能证明他们确实恋爱过的内容。
“怎么……”郭女士话还没说出口,马嘉祺看着丁程鑫那熟悉的头像,失声笑了笑,替他解释:
“他怕亏欠我们,不管消费什么,他都记下来了。”

“我以为把他留住,他就不会把自己当外人,去计较那些事。”

“想不到还是算错了一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近乎消失,低到像极了喃喃自语。
说完这些,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郭女士长叹一声,抹着眼泪开口:“也不知道这孩子没钱,在外面怎么呆…”
马嘉祺无声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请稍候发送好友申请的倒计时,闭上眼,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
“我会想办法联系他的,爸妈,你们别担心。”

其实他也没谱。
丁程鑫是那种下定了决心就一定会做下去的人。
上次能把他从外面劝回来,全是靠自己突如其来的易感期和那番足以把人吓到不清醒的告白。
这次他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没有留下一句话,把身上的钱都替那些肮脏的亲戚,赔给了他们。
马嘉祺恨,可恨来恨去,也只能恨命运不公平。
为什么这种人会缠着丁程鑫。1
看得我好揪心,太上头了,蹲蹲后续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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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