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小院的三个人把要点燃的烟花拿出来摆放好,才刚刚做好准备,就听到屋里郭女士的声音由远及近:
“孩子们,马上倒计时啦——”
远处陆陆续续地响起了阵阵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屋里电视春晚的倒计时音量被拉到最大,马嘉祺偷偷捏了一下丁程鑫的手指,又很快地松开,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用温柔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笑。
他的口型还在随着倒计时变换。
到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马嘉祺突然搭上他的肩膀,紧紧搂住他,仰着头冲屋里喊了几声:

“爷爷!奶奶!爸!妈!新年快乐——”
小福点燃了他们摆放好的烟花,第一朵花在天空炸开的刹那,丁程鑫听到了马嘉祺在耳边留给他的祝福:

“阿程,新的一年,希望你万事顺意……每天有我。”
其实,这确实丁程鑫最想实现的愿望。
他没回话,喉咙已经哽咽到说不出什么,丁程鑫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想说的话都藏在了眼睛里,倒映着彩色的天空,传达着他唯一的心愿。
他默默仰起头,看着天上五颜六色的烟花,听着耳边嘈杂响亮的爆竹声,眼眶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他勾勾唇,无声地笑了。
这真是……最、最、最好的一个新年了。
…
高三生的假期多多少少有些心酸,春节过完,两个人没能等到和家人一起过个元宵,就被学校一纸通知召唤回了学校。
小福还想和他们多玩两天,但两位哥的学业属实不能被耽误,悲痛之余他只好亲手送他们上路了。
车站口,马嘉祺背着大包小包站在一旁听自己爸妈絮絮叨叨地嘱咐他和丁程鑫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眼看检票时间就要到了,他咳了一声,冲小福使了个眼色。
小老弟立马心领神会,往前挤了挤,连哄带劝地安抚两位长辈:“叔叔阿姨,嘉祺哥一看就靠谱,您就放心好啦,程鑫哥也靠谱着呢,不要担心——”
听到这话,郭女士脸上的不放心顿了几秒,马嘉祺眼看是个好时机,立马开口附和:

“对对对,我俩很独立的,爸妈你们就别担心了,再说了,你们不是过完十五就回家了嘛,就好好陪陪我爷奶。”

“你们明天不是要去我姥姥家么,替我跟她老人家问个好,你们就别担心我俩了,昂啊。”
丁程鑫没经历过这种……离别的大场面,站在一旁握着行李箱拉杆,不知道说什么,只在提到自己的时候跟着应几声。
其实他有点撑不住了,总感觉太煽情的场面不适合自己。
好在,马嘉祺说完那番话后,郭女士总算不再叮嘱他们什么,只是给他们两个人理了理衣领,一人拍了一下脑袋,叹口气,摆摆手让他们快进车站。
丁程鑫匆匆留下句“叔叔阿姨再见,小福拜拜”,转身就跟着马嘉祺汇入了人流里。
一直到检完票,他站在登车口前,还有些心不在焉。
手上太多东西,爷奶的爱导致他们回家的路上多了不少行囊,马嘉祺现在腾不出手牵他,只能抓紧快要从手里溜出去的包,往他那边凑了凑。

“要上车了,跟紧我。”
远方传来呼啸的风声,没两分钟,高铁由疾变缓,最终在他们面前稳稳停下。
把行李放好,马嘉祺活动了下筋骨,坐在丁程鑫身边。

“不习惯吗?我爸妈是有点啰嗦……可能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长不大吧。”
他轻轻握住丁程鑫搭在腿上的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微微弯着眼睛冲他笑了笑。
这人总是能看出来自己状态不佳是因为什么。
丁程鑫轻叹一声,慢慢转过手腕,回握住他,头往后靠在椅背上,低声道:
“是有点…我没觉得烦,就是,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没事,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

他有句话没说完,只在心里偷偷想了想,没敢在他面前说出来。
他想说,可能还是和他的病有点关系,情绪大起大落,虽然隐晦,但无形之中总是让他敏感多疑。
其实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变好,但那种负面情绪,他偶尔还是会感受到。
不过……

“我知道,但看到你不开心,我这里也是会痛的呀……”
马嘉祺浮夸地抓着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丁程鑫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他两秒,手掌心感受到这人胸腔的震动,耳边同时响起了他邪魅的低语:

“你感受感受,我这里可是一直在跳,不过你不开心的时候,这里跳的就变慢了,你开心呢,这里也跳的很欢快,感受到没有?”
这个姿势有点亲密,丁程鑫耳朵尖一瞬间就红了,但他盯着这人面不改色的脸看了半天,没忍住发出一声低笑。
“还是个……自动挡。”

意识到他在说自己,马嘉祺没觉得不好意思,见他总算有了笑容,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挪开,再次拢进自己手心,捏捏他的手指,也跟着笑起来。
丁程鑫回捏了下他的手,眉眼弯弯。
不过,他现在有他,就像马嘉祺说过的,有他陪在身边,他一定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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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